【臣服】(121-139 完)【作者:小野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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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臣服】(121-139 完)【作者:小野兽】 作者:小野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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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
            第121章双龙(下)

  面对这个帅气军犬淫贱的表情,凌瑞东也毫不掩饰地勃起了,他握着阴茎,
轻轻蹭了蹭徐渭的脸颊,徐渭伸舌头去舔,凌瑞东却故意躲了一下,徐渭连忙凑
前,扑到凌瑞东胯下,张嘴含住了凌瑞东的龟头。

  徐渭的嘴里冰凉凉的,而徐渭的舌头却又发热,冰与火的感觉同时在徐渭的
口腔里,凌瑞东舒服地呻吟了一声,他身子后仰,双臂撑着床,低头看着徐渭说:
「十五分钟,口出来就是你的。」

  徐渭顿时眼睛一亮,他伸手握着凌瑞东的鸡巴根部,舌尖顺着根部一路慢慢
舔到龟头,眼睛却始终带着十足的勾引盯着凌瑞东,舌尖灵活地如小蛇一般在凌
瑞东的系带那里左右摆动,然后来到马眼,舌尖柔软地顶着凌瑞东的马眼轻轻往
里钻。

  「嘶……」敏感的马眼被刺激,凌瑞东也忍不住呻吟出声,徐渭缓缓后退,
舌尖却始终保持着舔舐的姿态,因为他的舌尖上连着一条细细的银丝,从凌瑞东
的马眼慢慢拉出,弯曲,最后垂落到凌瑞东的阴茎上,他伸手抓起一块冰球,在
嘴里咬碎,却没有吞咽,用嘴唇亲吻一般贴着凌瑞东的龟头,然后嘴唇慢慢扩张,
柔软的嘴唇紧贴着龟头慢慢扩张,直到将龟头都包裹在嘴里,舌头却带动着碎冰,
在凌瑞东的龟头上来回舔着。

  温热的舌头和轻微磨痛的碎冰带来强烈的快感,凌瑞东本来只想玩一下冰火,
没想到徐渭却不知从哪儿学来这么刺激的技巧,爽的他直接伸手扯住了徐渭的头
发,忍不住拉扯着徐渭的头发将他拉开。

  剃掉周围的头发独独留着中间的短发,加上凌瑞东剃得没有什么技巧可言,
徐渭的发型看上去特别楞,但是却意外的适合他的相貌,有种又痞又悍的味道,
以至于凌瑞东越来越喜欢扯着他的头发,让这头彪悍的军犬一副被凌辱的样子,
被逼迫着仰头看他。

  对于徐渭来说,恐怕真正被敌人俘虏都不会露出这样驯服的表情,但是被凌
瑞东用这么具有凌辱性的方法逼迫着抬头,他却十分享受,还主动伸出舌头,随
着喘气微微上下吐着,十分淫贱地看着凌瑞东。

  凌瑞东拿起玻璃碗,递到徐渭嘴边,喂徐渭喝下,徐渭吞咽着里面融化的冰
水,连带着融化的小碎冰都喝了下去,凌瑞东将碗放到一边,徐渭已经很乖觉地
张嘴含住了凌瑞东的龟头,这次直接张嘴一直往深处含,直到他的嘴唇碰到了凌
瑞东的阴茎根部,鼻尖埋到凌瑞东阴毛之中,这才慢慢吐出。

  这样反复慢慢深喉了几次,徐渭就找回了用假阴茎锻炼很久的「口感」,他[!--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让凌瑞东的鸡巴插到嗓子深处,嘴巴都被撑得大张,嘴唇包裹着凌瑞东的鸡巴,
抬起头来,因为深喉而扭曲的脸从英武的帅气变成了下贱的淫荡,他喉咙里发出
嗯嗯的声音,轻轻震动着,舌头在被凌瑞东鸡巴挤压的口腔里蠕动着,摩擦凌瑞
东的鸡巴。

  这是他已经准备好的信号,凌瑞东伸手抱住徐渭的头,双腿都架到徐渭的肩
膀上,耸动着身体操着徐渭的嘴巴。徐渭配合地前后吞吐着,每次都逆着凌瑞东
的方向,凌瑞东抽出的时候,他也抬头,凌瑞东插进去的时候,他也迎合地低头
深深吞咽,让凌瑞东的鸡巴一次次插到喉咙最深处。

  即使锻炼的再好,深喉这种违背生理的方式也会引起本能的反应,徐渭被操
的发出轻微的呕声,但是这种声音却只会更激起凌瑞东的欲望,凌瑞东没有怜惜
地停下,徐渭本来肩膀扛着凌瑞东的双腿,伸手抓着凌瑞东的双腿,这会儿不得
不抓着床单,坚硬的拳头将床单扭成一团,喉咙里发出似痛楚似哭泣的声音,双
眼都泛红了。

  凌瑞东看出他的难受,放慢了速度,但是徐渭却轻轻摇摇头,加快了吞吐的
速度,凌瑞东将他按到胯下,没有再抽插,只是停在徐渭的喉咙最深处,徐渭的
口腔和喉咙的蠕动吞咽着,慢慢把呼吸调节了过来,凌瑞东抓起几块碎冰,放在
徐渭的肩膀,冰冷的冰水顺着厚实的脊背往下流淌,经过上面交错的血痕,让徐
渭的后背敏感地绷紧高耸,徐渭的喉咙也不自觉地吞咽着。

  「唔……」凌瑞东的双腿紧紧盘在徐渭的脖颈上,将他夹紧,扬起头来,发
出低沉的喘息,徐渭努力吞咽着,喉咙挤压着凌瑞东龟头,凌瑞东顿时发出愉悦
的呻吟声。过了一会儿,凌瑞东才舒服地放松身体,双腿也垂落下来。

  他推开徐渭,从徐渭口里滑出的阴茎已经半软,从徐渭的嘴里带出了口水淫
水和精液混杂的道道丝线,让徐渭的嘴巴看上去一片狼藉,徐渭抿抿嘴,却把那
些淫靡的液体全都用舌尖卷到嘴里,还把凌瑞东鸡巴上残留的痕迹全都清理干净。

  凌瑞东从旁边拿起眼罩和口塞,帮徐渭戴上,这样徐渭的脸就几乎完全被遮
住,看不出样貌,他让徐渭跪趴在床上,撅起屁股,然后拿出润滑油,轻轻涂抹
在徐渭的肛门上。

  凌瑞东定期会为徐渭的肛门做脱毛,即使他没有时间,也会让徐渭这么做,
这个外表看起来高大威猛的军人,在军校中叱咤风云的领头人物,全身上下最淫
荡最羞耻的狗奴痕迹,就是荷尔蒙旺盛体毛明显的身体中,最私密的股沟里却一
根肛毛也没有。

  因为用的并非是热蜡型的拔除类,所以这个除毛的工作没法一劳永逸,凌瑞
东分开徐渭的臀沟一看,就知道来之前徐渭一定刚刚做过脱毛了。

  他把润滑油涂抹在徐渭的肛口,绕着皱褶一圈圈涂抹,直到将皱褶涂得泛出
油光,这种润滑油是不需清洗,可以吸收的,是巍然的工作室里的拳头产品,可
以说是小受保养菊花必备,当然价格也绝不便宜,凌瑞东将外面湿润之后,手指
就慢慢探了进去。

  给徐渭用的灌肠剂也是调和甘油,不需要反复的灌洗,洗过之后里面还比较
湿润,柔软的肠壁热热地裹着凌瑞东的手指。凌瑞东很耐心细致地将手指涂满了
润滑油,反复在肛门抽插,直到肛口最紧窒的括约肌都涂满了润滑,湿润地舒展
着,手指进出再无窒碍,然后他从最靠近括约肌的柔软肠壁开始,一点点将润滑
油涂抹进去。

  徐渭被口塞塞着的嘴发出嗯地一声,因为凌瑞东涂到了前列腺的附近,还刻
意按压着,不过徐渭可不会因为被发现敏感点而害羞,反而摇动着还有几道红色
鞭痕的屁股,淫荡地从口塞中挤出饥渴的呻吟来。[!--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凌瑞东在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徐渭顿时浑身紧绷,屁股肌肉夹紧,连两侧
的臀窝都出来了,因为他屁股上的鞭痕实在经不起再次刺激,疼痛让他不敢再闹。

  接着凌瑞东在润滑油的瓶口连上一根细细的锥管,插进了徐渭的肛门,轻轻
一挤,在徐渭肠道的深处挤出润滑油,然后慢慢边挤边抽出,当锥管从徐渭的肛
门抽出时,完全涂满润滑剂的肛门微微皱缩,挤出了一滴莹润的液体。

  这让徐渭也感到了一丝紧张,他的身体早就适应了凌瑞东的粗度,只需要稍
微润滑,便能让凌瑞东进去,不充分润滑的紧窒反而能给凌瑞东带来更大快感,
但是凌瑞东今天的润滑却太细致了,肯定是有更大的东西要进来。

  不过最先进入的东西,徐渭的身体已经非常熟悉了,那正是凌瑞东自己的阴
茎,凌瑞东只抽插了几下,确定徐渭的身体已经完全适应,就放到了一边。

  紧接着另一根粗大的物体顶住了徐渭的肛门,顶开皱褶,渐渐没入了徐渭的
身体。这个粗度和长度,徐渭很熟悉,因为他曾经用这根东西操进很多人的身体,
让很多人欲仙欲死,在进入军校,回到凌瑞东身边之前,他经常用自己的手紧紧
握住,上下撸动,暂时缓解身体的饥渴,在没有小穴可操的日子里,他的手对这
根东西更加熟悉,也越发确认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而在回到凌瑞东身边之后,
他以为自己失去了这根东西的使用权,完全交给了凌瑞东,却发现自己以另一种
方式对这根东西加倍熟悉,是用自己的身体来记住它的粗度和长度,因为这根东
西是用他自己的阴茎做的按摩棒倒模,现在就插在他自己的屁眼里。

  想到这个玩法的人绝对是个变态,因为每次被自己的假阴茎插进肛门,徐渭
都感到莫大的羞辱,也更加期盼属于主人的阴茎,这也是他为什么把主人的假鸡
巴放在前面,因为等这个过后,就可以用自己的肛门紧紧咬住主人的阴茎了吧?
徐渭这么想着,忍不住发骚起来,对着凌瑞东扭着屁股,直到凌瑞东狠狠拍了他
几巴掌,让他疼的不敢乱动才停下。

  而在后面握着徐渭的阴茎倒模抽插着徐渭肛门的凌瑞东,却露出了一丝笑容,
他边在按摩棒上涂上润滑油,边抽插着徐渭的肛门,还不时把徐渭的假阴茎旋转
一圈,确保润滑油涂抹均匀。

  凌瑞东很耐心地缓慢抽插着,不只是简单的扩张,更是让徐渭完全适应,所
以抽出假阴茎的时候,徐渭的肛门已经被他自己的假鸡巴操开了,穴口已经不能
完全合拢,形成一个小小的黑色孔洞,随着周围媚红的褶肉颤动着,更因为涂满
了润滑油的关系,透着一种淫荡的湿润油光。

  凌瑞东再次将徐渭的假鸡巴全都涂抹上润滑油,然后顺畅地插了进去,而徐
渭则忍不住发出「嗯?」的声音,因为他恐怕以为现在要进来的,应该是凌瑞东
自己的阴茎了吧。

  但是凌瑞东却把一根手指挤进了穴口的缝隙之中,轻轻抽插着,徐渭的假阴
茎加上一根手指,绝不是多了「一点点」那么简单,因为凌瑞东一直都只用他和
徐渭的倒模来调教徐渭的肛门,所以这一根手指,就立刻超过了徐渭已经适应了
的「极限」。

  可这只是开始,凌瑞东非常耐心细致地将徐渭的假阴茎插在最深处,手指则
反复抽插着,接着是第二根,当第三根手指进去之后,凌瑞东将三根手指紧贴着
假阴茎旋转着,将徐渭的肛门撑开一个很久没有过的宽度。

  凌瑞东这才抽出手指和假阴茎,现在徐渭的肛门不只是一个闭不上的小洞了,
而是一个两三指的小穴,肠肉柔软地在小穴深处颤动着,因为润滑的好,过程又
缓慢细致,所以并没有受伤,很好地适应了粗度。[!--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凌瑞东将两根湿漉漉的满是润滑油的假阴茎的龟头顶在徐渭的脸上,戳了戳
右边:「这根,是你的,」又戳了戳左边,「这根,是我的。」

  「是你自己把这根留到最后的。」凌瑞东把左边的假阴茎扔到徐渭面前,另
一根则贴着徐渭的脸颊来到脖颈,又一路经过纵横交错的鞭痕,划过股沟,来到
了穴口,让徐渭清楚知道是哪一根。

  凌瑞东的阴茎插进了徐渭的身体,完全扩张的后穴没有了紧紧咬住的紧窒,
但却温热而柔软,徐渭的括约肌收缩力良好,虽然只插进了凌瑞东的阴茎,却还
是松软地包裹着凌瑞东的柱体,但是紧接着,徐渭的假阴茎顶到入口,就比之前
还要更进一步地突破了徐渭的身体极限。

  徐渭这时才明白凌瑞东到底想干什么,伸手摸着抓到了那根被放在前面的,
凌瑞东倒模的阴茎,恼恨地锤了床一下。

  润滑了那么久,想要容纳两根鸡巴还是不那么容易,尤其其中一根还是徐渭
自己的阴茎倒模,凌瑞东虽然比不上自己这条大鸡巴狗奴,却绝对不算小的鸡巴
同样增加了难度。

  「放松。」凌瑞东一手握着徐渭的假鸡巴,一手捏着徐渭的臀部分开,露出
穴口,缓缓地往里挤着。

  「嗯……嗯……」徐渭被口塞堵着的嘴发出沉闷的呻吟,鼻子发出沉重的呼
吸声,努力放松着肛门,假阴茎艰难地贴着凌瑞东的鸡巴挤进括约肌,过了最紧
窒的地方之后,就长驱直入,直接捅到了最深处,两根鸡巴不一样的深度在徐渭
体内形成了落差,凌瑞东都能感觉到徐渭的假鸡巴在肠道内给自己撑开了一点空
间,但是柔软的肠壁很快就将两根鸡巴同时裹紧,这一回,凌瑞东体会到了和过
去不同的紧窒,那是被完全扩张之后,突破了徐渭身体极限的快感,凌瑞东体会
到了久违的,那种被肠道包裹着想要排斥出去的感觉。

  凌瑞东没有急着动,而是趴在了徐渭的后背上,伤痕被全面触碰让徐渭身体
直哆嗦,凌瑞东则趁着这阵痛楚,垂手解开了徐渭的阴茎锁。

  肛门被撑到极限的痛楚和后背的痛楚让徐渭的阴茎软了一些,这根被束缚在
笼子里一个多月的狗屌终于再次「重见天日」,在调教中徐渭就已经不止一次勃
起,却因为疼痛而再度软下去,只是流出的淫水却已经快填满了笼子,现在贞操
锁解开之后,徐渭的鸡巴很快就硬了起来,凌瑞东伸手握住撸了几下,从龟头到
根部抚摸了一下,笑着说:「嗯,没憋坏了。」

  他直起身,一手按着徐渭的假阴茎,将它压在徐渭的屁股上,紧贴着徐渭的
尾骨,而自己则开始慢慢抽插起来。

  「嗯!嗯!」凌瑞东每抽插一次,都狠狠撞在徐渭的倒模阴茎上,所以他的
龟头捅到深处撞击一次之后,假阴茎又会再更深的地方再撞击一次,两者只有一
个短暂的时间差。

  因为之前射过一次,所以凌瑞东可以更从容地慢慢抽插,这根倒模阴茎是仿
人体的硅胶材质,还可以用热水加热到体温,所以丝毫没有和玩具「共舞」的感
觉,每次都滑溜溜地贴着凌瑞东的阴茎,上面和徐渭的鸡巴一模一样的血管和青
筋凸起,带来一种不同于肠道的摩擦快感,让凌瑞东的阴茎同时感受到来自徐渭
的肠道和阴茎带来的快感。

  徐渭被口塞堵住的喉咙里发出沉闷的呻吟,凌瑞东渐渐加快了速度,顾不上
一直握着那根假阴茎,导致好几次滑出,他干脆抽出自己的,却把那根假阴茎留
在里面:「转过来。」

  他解开了徐渭的眼罩和口塞,被真假两根阴茎双龙的快感让徐渭满头是汗,
凌瑞东拉着他的双腿将徐渭的身体拉到床边,屁股超出了床沿,又压着他的腿将[!--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他的屁股朝上:「插好了,这可是你自己选的。」

  徐渭满脸的后悔和委屈,却只能自己伸手按着那根假阴茎,让假阴茎的睾丸
紧贴着自己真正的睾丸,而凌瑞东则抓住他的双腿,终于可以敞快地狠操,速度
和力度顿时凶猛起来。

  「啊啊!主人!好爽!啊,操死了!」没有了口塞的束缚,徐渭的淫声浪语
顿时多了起来,「要被操坏了,屁眼,屁眼要坏了!」

  「别就知道发骚,自己操自己!」凌瑞东下达了让徐渭更加后悔的命令,却
只能乖乖地遵守,伴随着凌瑞东的抽插,他也一下一下地握着假阴茎在里面抽插,
等于帮着自己的「鸡巴」和他的主人一起双龙自己,这种体会真是又羞耻又痛苦,
早知如此,他一定把凌瑞东的倒模放在最后,那现在就是被两根主人的鸡巴双龙
了。

  徐渭的大鸡巴好不容易被解放出来,但是一个多月的禁欲好像让他的鸡巴忘
了怎么完全自在的勃起,被操的不停流水,加上刚才吃了一些冰块和冰水,积累
到了一个恰到好处的程度。

  「主人……主人!」徐渭挺起身子抓住凌瑞东的胳膊,这回羞得满脸通红,
「贱狗,贱狗想尿尿……」

  在徐渭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下贱之后,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还会有羞耻得无地
自容的时候。

  「是吗,是不是因为你的鸡巴顶的位置?」凌瑞东挑挑眉,按着徐渭的手,
挪动着假鸡巴的位置,在徐渭的前列腺顶了一下,顿时让徐渭的鸡巴溢出一股透
明的液体,徐渭惊慌地哀求道:「主人,主人,别闹了……」

  「我一直以为喝很多水,才能让狗奴被操尿了,」凌瑞东露出了非常邪恶的
笑容,「后来才从臣服论坛学到,喝水太多,憋尿太厉害,反而尿不出来,喝一
点,尤其喝点冰水,过一会儿就憋不住了。」他伸手弹了徐渭的龟头一下,直接
弹出了一股淫水,「我们都在不断学习,是不是?」

  他说的,自然是徐渭偷学怎么用冰块玩冰火口爆的事。

  徐渭这才知道凌瑞东从一开始就算计好了,他羞耻得伸手捏住自己的鸡巴祈
求道:「主人,这是床上啊,弄脏了该……」

  凌瑞东伸手按住徐渭的假阴茎,调整好位置,挤压着徐渭的前列腺,自己则
凶狠地抽插起来,徐渭嗷嗷地浪叫起来,双腿一会儿夹紧凌瑞东,一会儿无力地
松开,身体不停地扭动,爽的控制不住自己的动作,眼睛紧紧闭着,嘴里也叫不
出淫荡的话了,只有粗沉却动人的沙哑喘息。

  「啊……啊……出来了……主人停啊……」徐渭的双腿紧紧盘在凌瑞东腰上,
将凌瑞东夹紧,身体抽搐般颤抖着,一股一股半透明的液体哗哗从徐渭的鸡巴里
冲出来,将徐渭的身上冲的全是水渍。

  凌瑞东看到,徐渭竟然不顾手上沾满了被操出的尿液,羞耻地捂着脸,他强
行扒开徐渭的胳膊,却发现徐渭竟然眼睛发红,因为羞耻而哭出来了。

  「贱狗,你以为这就完了?」徐渭的眼泪换不来凌瑞东的怜悯,反而激发了
凌瑞东的兽性,「骚货,我怎么,这么喜欢,看你哭呢?」

  凌瑞东每说一下,都操得更狠,他抓着徐渭的手,不许他遮挡满身的狼藉,
更不许他遮住还在一股股往外溢出液体的大鸡巴,现在徐渭被操出的也不知是尿
还是前列腺液,总之是流个不停,高潮似乎一直在徐渭的身体里持续,小麦色的
皮肤被操的发红,徐渭像缺氧一样喘息着,爽的又流出了眼泪,嘴角甚至溢出了
口水,像是承受极大的痛苦一样,表情扭曲,双腿最后挣扎着夹紧了凌瑞东,就
失去了反抗的力气,软软地摊开,只有大腿根部的肌肉随着身体的快感抽动着,[!--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脚趾紧紧蜷着。

  「啊啊啊!」徐渭的头顶着床单,脖颈和胸肌同时挺了起来,腹肌却剧烈收
缩起伏着,鸡巴里这回溢出了浓浊的发黄的精液,积蓄了一个多月的精液被榨了
出来,没有喷射,却一股股持续不断地流出。

  凌瑞东停留在徐渭身体的最深处,用小腹顶着徐渭的假阴茎,一起轻轻抽插
着,等徐渭的这波高潮过去之后,徐渭已经爽的喘不过气一样大口呼吸着,但是
凌瑞东却再次慢慢动了起来。

  徐渭难以置信地看着凌瑞东,这回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了,连喘息声也没
有,嘴巴长着,喉咙里溢出了一声干涸的水井般沙哑的呻吟,便发不出声音。

  其实凌瑞东也到了极限,只是凭着一股非要彻底操服徐渭的意志坚持着,在
看到徐渭终于露出似绝望似极乐的表情之后,才终于全射到了徐渭的身体里。

  坚持许久才射出,让凌瑞东也感受到了酣畅淋漓的高潮,他休息了好几分钟,
才慢慢抽出来,接着徐渭的假鸡巴也掉落在地,徐渭的肛门根本就合不拢,润滑
油变成粘腻的液体慢慢从穴口溢出。

  凌瑞东拿出手机,对着身上满是汗水、淫水、精液、尿液,后穴更开始慢慢
流出精液的徐渭拍了几张照,而徐渭却只是茫然地看着凌瑞东,双眼都无法聚焦,
根本还没缓过来,相信以后徐渭再敢故意挑事儿,看到这几张照片,就会回忆起
被凌瑞东玩坏的恐怖了吧。

              第122章清晨

  徐渭躺在床上好久才恢复过来,当他缓过神来之后,也难得露出了羞耻难当
的表情。

  「赶紧去洗洗吧。」凌瑞东将用过的玩具都清理好了,现在只剩肮脏的床单
和一个同样脏兮兮的军犬,「我来收拾。」

  「不,我来,我马上就洗完了。」徐渭连忙起身,却脚下微微踉跄,刚刚的
射精加射尿确实消耗了他不少体力,让总是对体力很自信的徐渭都脸红了。

  徐渭去洗澡的时候,凌瑞东把床单都换了一下,还好徐渭健壮的胸肌和腹肌
「蓄」了不少液体,没有湿到床垫,要不然真的没法睡了,凌瑞东换好了床单,
徐渭出来之后很是羞愧,因为往常善后的工作都是他来做的,今天却实在是累的
不行。

  性爱过后的放松和疲惫让两个人很快就睡了。

  第二天一早,凌瑞东罕见地比作息规律的徐渭先起床,映入眼帘的就是趴在
床上的徐渭,他拉开窗帘,清晨的阳光落在徐渭的脊背和翘臀上,小麦色的皮肤
上分布着微微红肿的鞭痕,在阳光的舔吻下,伤痕累累的肌肉呈现出诱人的美感。

  凌瑞东轻轻伸手分开徐渭的臀部,臀沟里的肛门有些红润,但是看起来并没
有伤痕,他在手上沾了润滑油,轻轻的伸手进去,摸了摸,拿出来也很干净,没
有血痕,看来徐渭的耐受力还是挺强的。

  凌瑞东的手指要抽出来的时候,却感觉到徐渭的肛门传来夹紧的力道,有力
地吸住了他的手指,他扭头一看,徐渭还以趴着的姿势闭着眼睛,但是腰胯却向
后挺起,做出了淫荡的邀约动作。

  「啪」,凌瑞东拍了徐渭的屁股一下,「大早上就发骚?」

  「好不容易能放假,天天住在主人家啊。」徐渭转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他这个坏坏的笑容在清晨的阳光里,简直是最无法抗拒的邀约,「好不容易过上
可以让主人随意使用的日子,主人想什么时候草就草,想什么时候让狗狗舔鸡巴
狗狗就舔,狗狗全天二十四小时等着主人使用。」

  徐渭每说一句凌瑞东眼神就幽暗一点,长相身材和妖艳丝毫不沾边的徐渭,
扭着这身精悍却布满鞭痕的肌肉,回过头来,说出这样完全臣服的话,却忍不住[!--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让凌瑞东想到一个流行词「妖艳贱货」。

  而徐渭说的话,也确实打动了凌瑞东,徐渭的特殊职业让两个人聚少离多,
连每周一次都不能保证,有时候一月才一次,甚至很多时候都是白天过来玩,晚
上还要回去,国庆之后,徐渭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在凌瑞东家里住过了。

  有一头家养军犬,最美好的地方正是徐渭所说,凌瑞东可以全天二十四小时
随时享用这具美好肉体,晨勃也不用再等到自然消退了。

  所以凌瑞东也决定好好用一用徐渭的身体,他靠近徐渭,捏着徐渭圆润的臀
部,伸手在上面用力揉捏着:「怎么觉得你屁股变滑了?」

  徐渭每天大运动量的训练给了他完美的身材,尤其是部队的耐力长跑让徐渭
屁股特别翘,不过避免不了的,徐渭还是军校学生,也要坐着,臀部有一点色素
累积的粗糙,但是昨天只开了台灯没有看出来,今天借着阳光才发现徐渭的屁股
线条挺翘圆润,臀肉饱满,而且手感光滑了很多,也看不出粗糙的痕迹了。

  徐渭轻轻扭动着屁股蹭着凌瑞东的掌心,咧着嘴笑着,伸出舌头舔着自己的
犬齿,压低了声音问:「主人喜欢吗?」

  凌瑞东将中指伸进去,里面很干净,他想起徐渭昨晚回到家就开始勾引他,
还没来得吃东西,所以才这么干净,不禁问道:「昨晚没吃吧,不饿吗?」

  徐渭有点楞,不知道话题是怎么拐过来的,随即才想到估计可能是后面比较
干净,让凌瑞东想到昨晚没吃,他嘿嘿一笑:「昨晚没吃,早上才能吃主人的大
鸡巴啊。」

  既然徐渭已经三番五次邀请了,凌瑞东再不进去那就枉做主人了,他压着徐
渭的屁股,插进了徐渭的肛门。

  昨晚的双龙让徐渭的屁眼现在比较容易的接受了凌瑞东,但是徐渭身体的良
好恢复力,还是让凌瑞东感受到了熟悉的包裹感,却又没有平时好长时间才见面
时那么紧窒,松软恰到好处。

  徐渭在凌瑞东进入的时候闷哼了一声,看起来也没感到疼,他扭过头故意做
出发浪的样子:「主人,要狗狗把狗屁股撅高吗?」

  「不用。」凌瑞东侧躺在徐渭身后,抬起徐渭的腿,从背后深入了徐渭的身
体,他的手顺着徐渭的大腿慢慢抚摸,贴着徐渭的人鱼线来到腰胯,手掌抚摸着
徐渭棱角分明的腹肌,眼神却始终凝在徐渭身上,带着一种霸道的专情,他低下
头,从徐渭脖颈间探过手去,托着徐渭的脸,低头吻住了他的嘴唇。

  后背进入的方式,让凌瑞东能将高大的徐渭笼在怀里,他缓慢地抽动着,浅
浅地在徐渭的身体里出入,他的双手从背后拥抱着徐渭,温柔地爱抚着徐渭结实
的胸腹肌肉,浅吻变成了深吻,绵长的吻伴着绵长的缓慢抽插,当凌瑞东抬起头
时,徐渭脸颊微红,却和昨晚的羞窘完全不同了。

  「喜欢吗?」凌瑞东亲吻了他的耳朵一下,轻声问道。

  徐渭脸更红了,眼神躲闪着点了点头:「喜欢……主人……」

  凌瑞东的手掌抓住徐渭的胸肌,加大了力道,在粗暴与激情之间的力度,手
指缝不时轻轻捏扯徐渭的乳头,挺动的幅度也渐渐加大。

  「小贝……」凌瑞东凑在徐渭的耳边低低叫着,徐渭点点头,同样低哑地应
答:「主人……」

  凌瑞东的动作很温柔,这不是调教之后的泄欲,而是一场温柔的性爱,对于
凌瑞东的粗暴调教和玩弄都甘之如饴的徐渭,面对凌瑞东偶然的温柔和耐心抚摸,
反而不知所措。尤其是凌瑞东的眼神和调教时完全不同,带着一种让徐渭感到心
发慌的温柔,他习惯了凌瑞东严厉淡漠又充满威严的眼神,在这样仿佛细致观察[!--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他每一个表情的眼神里反而加倍的羞窘。

  尤其是凌瑞东的手,在他的胸肌和腹肌上来回抚摸,不是平时调教的那种玩
弄的抚摸,而是每一根指尖都带着欣赏和亲昵,那种细腻和温柔让徐渭浑身发痒,
却又眷恋不已。

  「怎么,害羞了?」凌瑞东带笑的话让徐渭大感羞耻,这太不像平时的他了,
但是只要看到凌瑞东的眼神,他就无法用玩笑或者流氓话来结尾,只能狼狈地躲
开眼睛,继续偷偷地延长这段让他感到新鲜又喜欢的美好性爱。

  「你只是做我的狗奴太久了,第一次以人的身份和我做爱吧。」凌瑞东一句
话解开了徐渭心中的迷茫,却又让他陷入了更深的不安,他忐忑地抬头看着凌瑞
东:「主人?」

  「嘘……」凌瑞东说完继续吻住徐渭,动作更快了一些,徐渭的喘息渐渐粗
哑起来,凌瑞东伸手撸着他的鸡巴,很快徐渭就达到了高潮,射在了凌瑞东的手
里,而他射精时肛门的紧缩,也让凌瑞东畅快地射进了徐渭的肠道深处。

  这温柔的性爱带来的高潮也是温柔的,不会目眩神迷,不会疲惫发晕,但是
却让徐渭感到那种余韵久久不会离开他的身体。

  凌瑞东拍拍他的屁股:「这算是奖赏,别指望天天都这么享受!」

  「是!主人!」徐渭立刻健气地回答了一声,从床上窜了下去,在凌瑞东面
前赤身裸体地敬个军礼。

  然后凌瑞东就注视着他的大腿,看着徐渭的大腿根滑下一股精液。

  徐渭连忙嗷地一声跑去洗澡了,洗完澡之后也不穿衣服,赤身裸体爬到正在
做饭的凌瑞东脚边,低头轻轻舔了舔凌瑞东的脚趾。

  本该是徐渭赤身裸体完全变成一条狗的美好一天,却在他的额头触到凌瑞东
的脚时让凌瑞东察觉了不对。

  徐渭发烧了。

  昨晚的鞭打留下了伤痕,昨晚和今早都洗了澡,让徐渭有点发炎,凌瑞东顿
时感到非常自责,太久没有使用藤鞭,徐渭又看上去总是钢筋铁骨一般,让他忽
略了徐渭到底也是个人,连忙将徐渭按到床上,给他吃了消炎药。

  徐渭的体质到底很好,晚上就已经不烧了,虽然他又开始撒着欢勾引凌瑞东,
但是凌瑞东还是观察了他两天,确认他好了之后,他们也该把春节的安排提上日
程了。

  凌瑞东本来想提前回家,然后和徐渭共度新年,但是最后他还是改变了主意。

  「徐渭,今年我们一起回去吧,你去见你的父母,我回去出柜。」凌瑞东平
静地说。

              第123章出柜

  说服徐渭并没有花多少时间,或者说,凌瑞东本身就没有准备说服徐渭,因
为他知道,徐渭心里始终有个空洞,这个空洞叫做归属感。

  这个空洞让他来到自己身边,寻求一个主人给他的支配,占有,说到底就是
在茫茫人海里的归属感。

  但是徐渭心里始终还是有一部分,不是一个主人能够填补的,那就是他的家
人。

  可以说,徐渭能变成现在的徐渭,改变他的人并不是凌瑞东,而是对他失望
透顶的家人,是家人的失望,如同一把火点燃了徐渭,让徐渭浴火重生。

  这种失望让徐渭认清了自己,他没法舍弃自己身为m和狗奴的部分来讨好自
己的家人,所以他现在努力想成为一名优秀的军人,满足家人的期许,来弥补自
己在性向和爱好上的「缺陷」。

  他身为人的身份越努力,身为狗的身份就越空虚,这是凌瑞东有时候用来刺
激徐渭的一个「兴奋点」,但是凌瑞东清楚,这个问题终究要解决的,徐渭毕竟
还是个人,他需要他的家人,现在这个如同刚刚打磨的钻石般开始发光的徐渭,[!--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凌瑞东也希望不止自己一个人看到。

  但是如果只靠徐渭自己,恐怕他会很久才迈出这一步,但是凌瑞东觉得,这
种事情早点开始努力和解,比长久的彼此漠视隔阂更好,所以他主动做了这个推
徐渭一把的人。

  而凌瑞东本身,也到了面对这个问题的时候。

  两个人开始大量购置年货,准备回家的东西,这是一场艰苦卓绝的战役,而
他们并没有什么趁手的武器,只能尽最大可能做好准备。

  其实凌瑞东很早之前就在考虑出柜的问题,毕竟也有很多朋友的经验在前面。

  有单刀直入式的,直接开口,有循序渐进的,先缓慢见缝插针地在家中提及
同志的各种概念,然后再慢慢揭破。

  当然,无意中被发现被迫出柜的其实比例更多。

  但是凌瑞东实践了一下,单刀直入真是一个艰难的决定,他扮演了太久的好
孩子角色,一个从小到大的成绩好性格好孝顺父母的乖孩子,还有一份别人眼里
的体面工作,也应该走上别人眼里的娶妻生子人生赢家的道路,突然揭破真相,
实在太难。

  而循序渐进,在一个保守的传统家庭里,同性恋就像一个盲区,总会自觉被
避开,凌瑞东主动提及的时候,没等父母反感诧异,自己先退缩了。

  也许,不是一直做个好孩子就好了,比如凌瑞东的大学同学魏华,也就是人
称华妃娘娘那位,就是一直在家里以娘娘腔姿态示人,虽然老是被人明里暗里骂,
连家人都经常看不惯,但是出柜的时候反而有种「果然如此」的顺利,只是出柜
之后面对的情形还是很艰难就是了。

  不过凌瑞东觉得,自己至少在自身方面做好了准备。

  首先他经济独立了,能够供养自己了,不会因为出柜就断了生活来源成了无
本之木,而且他的工作远离家乡,远离父母,已经淡出了老家的亲戚朋友圈。这
实在是出柜的一个极大条件,那些吃住在家,工作靠父母安排,生活工作圈子和
父母交集太大的人,出柜面临的难度也大得多。因为出柜不只是一家人的事,更
是整个家庭所有社交圈子的事,一个千里之外工作的符号化的儿子,和一个在眼
前天天出现和自己共同工作生活的「别人家儿子」完全是两个概念,单是舆论的
压力就是不同的。

  其次他明白了自己需要什么,他准备了一些提前的说辞,比如不能坑了别人
家姑娘,比如社会上已经有很多人对待同性恋更加宽容,比如同性恋和各种性病
艾滋并不等同,比如老了自己只要有房有钱不会比那些靠儿子养老的人过的差,
也许这些并不能真正说服他的父母,甚至会得到或理性或胡搅蛮缠的反驳,但是
至少说服了凌瑞东自己,让凌瑞东不会被父母几句逼问就乱了阵脚。

  最后,他下定决心了。哪怕父母不同意,暴跳如雷,甚至像某些极端的父母
那样要囚禁他改造他,他也会坚决反抗,不会服软妥协。他知道自己的父母并没
有因为重大刺激就会危急的重病,但也准备好了常备的救命药物和120。凌瑞
东甚至做好了牺牲的准备,如果父母准备打他,在能抗住的情况下他抗两下就会
撤离,不做无意义的牺牲,如果父母准备靠自残来威胁,他也做好了先声夺人割
自己一刀的准备,毕竟,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如果说凌瑞东在这场出柜的战争里
还有什么武器,那也就只有父母对于孩子的爱了,看到孩子不惜自残,任何不是
绝情冷血的父母,都不忍心继续逼迫了吧。

  当凌瑞东在返乡的飞机上说起这些,徐渭简直目瞪口呆,比起他丢人的「不
打自招」,凌瑞东的深谋远虑让他实在佩服。

  「这些也就是幼稚的想法而已。」凌瑞东故做轻松地笑笑,「出柜没有完全[!--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的方法,总归是走一步看一步。」

  「至少我知道回去该说些什么了。」徐渭只是没有凌瑞东心细,但是经凌瑞
东一提点,很多问题的答案都自然浮现,他也知道这次回去该和父母谈些什么。

  「真正难得还在后面,和家人冷战十几年二十几年的也不是没有。」凌瑞东
望着窗外的白云,「其实出不出柜,就是选择成全别人,还是成全自己。」

  他转头对徐渭笑了笑:「我其实挺自私的,我宁可过上几十年舒服自在的人
生,不想为了父母去演上几十年的戏,再坑害一个毫不相关的无辜女孩。」

  「主人,你不是自私,你这才是有担当的选择,要是没有你,我不知道我敢
不敢再次回家去。」徐渭故意咧咧嘴,做出一副十分紧张的表情。

  「我联系了徐洛,他会来接你。」凌瑞东说。

  徐渭有点吃惊:「徐洛,你联系他干嘛?」

  「你们是兄弟,相信我,你对徐洛肯定有点误会,我觉得你见家人之前,应
该先和徐洛谈谈,他一定能帮到你。」凌瑞东既是从很多出柜朋友的经验中总结
的,一个同龄的家人往往更开明,能起到很大作用,也是出自他对好朋友徐洛的
了解,在他去年过年和徐洛那番交谈之后,他相信徐洛肯定能够帮助徐渭。

  徐渭没有说话,他在飞机的后半程一直沉默,神思不属,凌瑞东也没有怪他,
任由他自己在那里思量。

  下了飞机之后,他们就不能那么亲密了,来接徐渭的徐洛看到两人一起出来,
露出了复杂的表情。

  凌瑞东的父母和徐家是好朋友,所以看到徐洛已经寒暄了一番,他们也影影
绰绰听说了徐渭的事,面对礼貌打招呼的徐渭,适度表现出了长辈的态度,比起
亲生儿子来,徐家的事对他们来说就不重要了,他们本也不是八卦的人。

  而凌瑞东和徐渭就此分开,在坐上父母的车前,凌瑞东和徐渭最后彼此看了
一眼,给了对方一个鼓励的微笑。

  凌瑞东心中已经做好了决定,但是真正开口,比他想的还要难一万倍。

  祥和的新年,美好的节日,看着父母高兴的笑脸,每天变着法的好吃的,什
么活儿都不肯让已经工作的儿子做,凌瑞东就觉得一句简单的话是那么难以出口,
竟生生拖到了最后一天,他马上就要回去上班了。

  「爸妈,我有件事想和你们说。」凌瑞东正看着就妈妈帮他准备带走的吃的,
而他爸则坐在沙发上和凌瑞东一起看电视,凌瑞东觉得如鲠在喉,这一刻,再不
说,他恐怕一辈子都没有勇气说了。

  面对父母疑惑而毫无准备的眼神,凌瑞东艰难地让每一个字如同刀子般割过
干涩的喉咙。

  「爸,妈,其实我是个同性恋,我喜欢男人。」凌瑞东说完,如同吐出一块
胸中泥胚,长出了一口气,而压在心头许久的大石一去,凌瑞东的心也剧烈跳了
起来。

  凌瑞东的父母互相看了一眼,似乎还没有明白。

  「爸妈,就是电视上演的,男人喜欢男人,男人和男人在一起,而不是和女
人在一起,不结婚,不生小孩。」凌瑞东继续解释道。

  「你说什么?你说的是真的?」凌瑞东父亲挺直了脊背,他的表情说明他已
经听清了,只是他想要确认一遍。

  「是的,我说的是真的,我不想和女人结婚,我想和一个男人过一辈子。」
凌瑞东说完,只觉得顺畅多了,但是心中的紧张感却丝毫没有减弱,他似乎突然
变小了,又成了那个在父母威严面前,不敢撒谎的孩子,面对父母的眼神,就已
经怕的不打自招了。

  「谁,你和谁过一辈子?是不是那个徐渭?」做母亲的总是更加敏感,凌瑞[!--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东的母亲放下了手里的东西,疾步走到凌瑞东面前。

  凌瑞东敏感地觉得,这时候还是不要把徐渭牵扯进来比较好,但是又觉得,
如果以后再说破和徐渭的关系,是不是现在的欺骗会造成二次伤害,他一时无法
开口,这,就是他之前准备再多,也终究还是会有不知所措的时候:「不是……」

  凌瑞东的母亲长出了一口气,好像只要凌瑞东不和徐渭在一起,就没关系了
似的,她急切地说:「你,你喜欢男的?」

  既然已经决定开口,凌瑞东就一气说了出来:「爸,妈,同性恋不是病,这
是天生的,治疗不好,我现在喜欢男人,以后就还是喜欢男人,不会因为打针吃
药就变好,也不会因为多相亲几次,认识几个女孩就会变好,我不会喜欢女人的。」

  其实以凌瑞东的见多识广,当然知道世界上还有双性恋的广大群体,现在社
会男女通吃的不要太多,甚至还有泛性恋、无性恋之类的少数存在,但是既然是
出柜,他自然把事情说得斩钉截铁,杜绝了一切可能。

  他的父母缓缓坐在凌瑞东面前,凌瑞东知道,一场漫长的战斗,开始了。

  而就在凌瑞东出柜的同时,在皇图集团的总部,一份企划书已经交到了年轻
的太子爷「卫总」的手里,这是一份培训计划,目的是在集团新收购的软件公司
中,选取一批优秀的软件工程师,组织一个长达一年的培训班,聘请一些国际知
名软件、电子公司的高管和工程师来授课,这是一份在国内很少见的大手笔计划,
光是聘请师资的资金就是一个庞大数目,不仅面向公司原本的员工,也涵盖了一
批新招收的应届毕业生、潜力新人,是一个人选广泛名额稀缺的宝贵机会。

  此刻,那个由卫凯亲自教导如何做s的「高中生」,来到了卫凯的办公室,
他和卫凯的关系,在外人看来无疑和包养无异,因为卫凯会把他带到身边,对他
的一言一行都提出要求,而只在卫凯有需要的时候,那个体育生m才会出现,所
以别人眼里,这个打扮清纯的男孩,无疑是癖好特殊的卫总的禁脔,即使他和皇
图毫无关系,没有任何职位,也无形中得到了很大的自由出入权力。

  甚至,这个权力确实也有卫凯的默许在里面。

  他在那厚厚一盒的候选人档案里翻找着,急的满头冒汗,生怕卫凯恰好过来,
不过事情不会那么偶然,他成功找到了凌瑞东的档案,从里面抽了出来,带了出
去。

  到了楼下之后,在另一个部门挂职的卫歌接过了档案,打开看了一眼:「怎
么样,方源,见到真人了么。」

  「也没觉得有什么特殊的,还没我长得好看呢。」方源神色复杂地看着档案。

  「是啊,你努努力,说不定哪天卫凯就喜欢上你了。」卫歌嘻嘻笑着,那种
轻视的语气让方源非常不爽。

  他忍不住有点紧张地说:「你拿这份档案到底干什么,他会不会知道档案被
我拿走了,万一他找到公司来,见到卫总怎么办?」

  「不会的,你以为我会干什么?」卫歌眨眨眼,「你以为我就是让卫凯见不
着这份档案啊,傻瓜,我还要找关系,把他安排到培训里去啊。」他伸手拍了拍
凌瑞东的档案。

  方源有点糊涂了,他毕竟还是个学生,虽然他已经大学而不是穿着校服伪装
出的「高中生」,但是还是没有反应过来。

  「不过,这样他就是我私人安排进去的,不会让卫凯知道他的存在啊。」卫
歌举起档案晃了晃,露出阴谋得逞的笑容。

             第124章时光过渡

  战斗结束的比凌瑞东想的要快,或者说,他所期待的战斗并没有打响,他试[!--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图开口,但是他的母亲用一句「大过年的,先不说这些」就阻断了他的话。

  年,真是一个神奇的节日,年前,人们说什么事等年后再说,年后,人们说
刚过完年过几天再说。但是很多事,往往都在新年这个重要的节日发生,很多话,
也只有在这个喜庆的日子才敢开口。

  也正因为是这个特殊的日子,凌瑞东终究不忍心打破父母幸福的幻想,只能
将话题暂时搁置,直到假期结束了,他也没机会和父母再次聊起这个话题。

  但是他知道,这件事已经如同一根刺,深深扎进了这个家庭里,他的父母都
是温和知礼的人,半辈子宽容温厚,他们也清楚自己教育出的儿子是什么样的人,
知道凌瑞东既然开口这就是无可改变的事实,他们需要时间,这个时间未必是用
来理解,也许是试图扭转,凌瑞东不知道他的父母会怎么做,他只能这样等待着。

  于此相似的,徐渭的家中同样如此,不过徐渭没有莽撞地回去,在徐洛的穿
针引线下,加上徐母的拳拳爱子之情,徐渭得以进家,进门就给老两口磕了三个
响头,泪流满面。

  拜父母,是天经地义的孝道,即使再狠的心,也融化了。

  接着徐渭按照凌瑞东给出的主意,只字没提自己性向的事,反倒是拿出准备
好的相册,奖章,奖状,把自己的军旅生活娓娓道来,顿时看得徐母泪眼连连,
徐父也乌云稍霁。

  期间徐父曾经主动提及了一次,从好好训练,好好学习,转到了将来结婚生
子,这辈子也算圆满上,徐渭前半句应了,后半句却沉默以对,徐父有些想要发
火,但是徐母却给拦下了。

  徐母虽然也没有彻底接受儿子的性向,但是到底心软了一些,徐渭走得时候,
老两口将他送到门口,虽然一道不可见的沟壑还在这个家庭中间,但是比起刚刚
挖出沟来的凌瑞东,这道沟壑已经开始有了架桥的意思。

  返程的时候凌瑞东和徐渭是先后进入了飞机场,过了安检就安全多了,在候
机口见面之后,凌瑞东和徐渭的表情都有些复杂。

  出柜,对于他们俩来说,都是生命中不亚于第二次出生般的事情。

  回家之后,凌瑞东很快就上班了,没过两天,他就得到通知,公司的新东家
皇图集团要对软件部进行培训,凌瑞东也被选中了。

  他其实有点惊讶,软件编程这种东西,在当前的国内业界,只要掌握了基本
的原理,干活不出错,基本上就能混口饭吃,像他们公司这样,还要求代码规范
的都不多了。

  签下这份培训合约,不仅要接受长达一年的培训,并且要在公司改组之后的
皇图新软件产业公司中工作八年以上,不过相应的福利待遇也很高,为员工考虑
得非常周全,十分诱人。凌瑞东想了下,皇图以如此大手笔插入这个新领域,肯
定不是小打小闹,自己如果留下,说不定就是元老级员工,他权衡再三,最终签
了这份合约。

  之后他就赶赴一座水汽氤氲的南方城市,因为全国最大的电商就在这座城市,
这里的电子信息行业也十分发达。

  而且课程内容也令凌瑞东深感惊喜,不仅请了很多曾在或正在国际知名信息
软件大企业中工作的工程师,还有高管,研发人员。课程内容不仅有当前最新的
技术和框架,更有产品研发设计中,如何理念创新,服务客户,提升客户体验,
定位目标群体这样的内容,可以说这不仅仅是在培养软件工程师,更是在培养一
个新兴的信息公司的核心研发团队。

  学习和工作总是繁忙的,除了徐渭暑假的时候来过十来天,和凌瑞东小聚了
一段时间,凌瑞东一直处于一种亢奋的充电状态之中,因为这次培训的同时,也[!--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有一项既是作业,又是项目的与课程同步推进的任务,这是对所有培训人员的考
验和检测,凌瑞东憋着一口气,生怕自己被淘汰下去。

  在生活节奏极快的大都市,时间就这么悄然溜走,一年后,凌瑞东终于结束
了培训,随即加入了全新改组重构的皇图软件开发公司,成为了核心研发团队的
一员。

  在接下来的半年考核期里,凌瑞东所在的公司更是女人当男人用,男人当牲
口用,充分让凌瑞东体会到了什么是资本主义,以及程序猿为何是程序猿,他甚
至都没机会和徐渭见上几次,因为徐渭同样快要面临毕业,事情繁重,能赶上一
个两人都休息的周末都难,真正是聚少离多。

  但是这样的付出也并不是没有回报,凌瑞东签下了正式的合约,薪金跨越到
了他之前以为自己要再努力五年才能达到的水平,而且未来的提升空间也不小,
至少在目前,让凌瑞东感到很满足。

  「瑞东啊,明天总部要派人过来,视察咱们公司,你是咱们这个项目的大功
臣,这次庆功会上,你可要好好表现一下。」技术部主管来到凌瑞东面前,拍了
拍凌瑞东的肩膀。

  自从公司换了东家,凌瑞东就感觉到,皇图是个很有「杀气」的公司,管理
雷厉风行,制度严格,裁人降职绝不手软,竞争压力很大,但是效率也确实很高,
很多人承受不住这种压力选择了离开,但是顶住的人也确实能得到该有的回报,
这半年里凌瑞东在皇图软件部的第一个大项目里担任了主要角色,他觉得自己也
担得起这份功劳和荣耀。

  说是视察,其实目的还是为了「笼络人心」,现在公司里都是皇图大浪淘沙
的真金,技术骨干,核心团队,上面派一位有分量的高管来表示重视,也是应有
之意。

  庆功会选在了一家五星级酒店,流水自助,凌瑞东虽然工资高了,但是享受
生活的时间大大压缩,难得能吃一把公司的大户,托着餐盘就直奔海鲜去了,连
视察的领导来了都没有注意到。

  「来来,卫总,我给您介绍一下,这是软件部的高级工程师凌瑞东,这次的
项目中他贡献很大。」主管热情地拍了拍凌瑞东的肩膀,凌瑞东还咬着一只澳洲
红虾,转过头来,就看到了穿着一身漂亮西服,端着酒杯的卫凯,同样猝不及防
地看着他。

            第125章往事难随风

  凌瑞东本能地扯掉虾尾吃到嘴里,因为虾肉沾了调好的芥末汁,一惊之下不
小心呛到了,顿时一股刺鼻的味道直冲头顶,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哎呀你怎么吃这么急,赶紧缓缓,那个卫总,咱们要不先去那边。」主管
顿时大感尴尬,连忙对卫凯说道。

  但是卫凯已经过去轻轻拍着凌瑞东的背,顺手把手里的酒杯递了过去,凌瑞
东赶紧喝了一口,眼睛泛泪地看着卫凯:「谢谢……」

  听到这两个字,卫凯关切的表情顿时一愣,而凌瑞东略一停顿后紧跟的「卫
总」,更是让他的表情变得复杂难言。

  凌瑞东只觉得非常尴尬,但是既然已经出了糗,反倒淡定了很多,他抚了抚
胸口,吐了一口气,满面纠结,终于憋出一句话:「好久不见。」

  「是啊……」卫凯抿紧了嘴唇,意味深长地说,「好久不见。」

  主管顿时有点惊讶:「卫总,您二位认识?」

  「我们高中和大学都是同学。」凌瑞东马上接到。

  听到这句话,卫凯的表情变得更加耐人寻味,如今的他,穿着合身的藏蓝色
西装,端着酒杯,气质沉稳,尤其是当年那桀骜的短发,现在留长了,从一侧分
到另一边,不仅在外貌上增加了他的年龄,更因为略长的垂在鬓角的刘海,让他[!--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多了点阴柔,中和了他过于刚硬不驯的脸。

  「是啊,我们曾经是同学,后来他出国了,我们就……再也没联系过。」卫
凯低头看了杯子一眼,一手托着杯底,一手捏着纤细的高脚杯,动作显得从容而
优雅,随即抬眸微笑,笑容的角度恰到好处,眼神的弧度十分真诚,和凌瑞东印
象中的野性少年大不相同,而他话语里那个微妙的断音,也让凌瑞东不知如何答
对。

  两年了,当初重逢卫凯带来的心潮起伏,还有发现卫凯似乎另结新欢的失魂
落魄,都很遥远了,两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凌瑞东用工作填满了自
己的生活,连徐渭都难得能够得到他的「临幸」,更别提记忆深处的卫凯。

  如今再见卫凯,比起两年前那个带着一分「装逼」气息的视察太子爷,卫凯
看上去也更适应自己的新身份,对于现在的生活也更游刃有余。

  「真是好久不见啊。」凌瑞东只能又重复了一遍,随即一气脱口而出道,
「多年不见,你发展的很好啊,现在都是我老板了,卫总,以后多多照顾啊。」

  「是啊,没想到会在这儿再见面。」卫凯笑了笑,随即挑起眉,「我记得当
时培训人员的名单是我审批的,好像,没有看到他的名字啊?」

  这句话,是对旁边的主管说的,主管的冷汗刷地就下来了,不明白卫凯这么
说是什么意思。

  凌瑞东微微皱眉,同样不明白卫凯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当时这个培训可是公
司通知的,自己还权衡好久,现在却这么明显的否认,是不是太幼稚了,他只好
谨慎地笑着回答:「卫总贵人多忘事,当时可能没认出我吧。」

  「贵人多忘事……我记得当时我还来公司视察过,也没见到你。」卫凯带着
亲和的笑容,但是这笑容太公式化了,就像练习了很久的一副面具,「可能当时
你也,贵人,多忘事了吧?」

  卫凯的每个停顿都让凌瑞东听得十分别扭,他看着卫凯的表情,心里不禁暗
揣,卫凯,不会因为当年的事情生出了恨意吧,那还真是不妙,毕竟他刚刚签了
八年的卖身契,却卖到了卫凯的名下啊。

  只是,当年调教,是你情我愿,后来分手,凌瑞东确然有错,再后来,凌瑞
东看到卫凯已经重新开始,便没有打扰,凌瑞东自觉虽然亏欠卫凯,但不至于让
卫凯记恨至今,何况既然彼此都已经放下往事各有各的生活,尤其卫凯的身份比
凌瑞东高出不知多少,就没必要非得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了吧。

  想到这里,凌瑞东觉得干脆挑明吧:「其实当时认出了卫总,我还冒昧地想
叙叙旧,后来看到卫总似乎和人有约,我就没敢贸然打扰,没想到,这一错过就
是两年多,今天总算又有缘分见面了。」

  卫凯听了,脸色顿时十分不好,带着浓浓的质疑口吻:「我和人有约?」

  凌瑞东觉得这种质疑十分可笑,谁知道从你车上下来的是谁,来问我干什么:
「哈哈,我也不认识那是谁,只能说,贵人多忘事了,哈哈。」他本意是把贵人
多忘事当做一个笑话,但是卫凯的双眸一眯,那熟悉的愤怒即将喷发的眼神,让
凌瑞东既感到吃惊,又感到陌生,忍不住把头微微后仰,带着一分惧怕地看着卫
凯。

  卫凯同样没有料到凌瑞东竟然流露出了这么疏远的表情,即将爆发的愤怒转
为惊愕,呆滞地看着凌瑞东。

  主管早就察觉两人间的气氛有些不对,似乎不仅是老同学,更是老仇家,已
经给了别人眼神示意,公司的产品经理恰到好处地端着酒凑了过来:「卫总,您
好。」

  「卫总,这是咱们公司的产品经理……」主管边介绍边挤进了凌瑞东和卫凯[!--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之间,拿身子顶了凌瑞东一下,凌瑞东顿时明白,让到一边,很快就混到了一群
同事之中,藏到了人群里。

  这样的重逢让凌瑞东猝不及防,更感觉意外连连,他躲在一角,回味刚才相
逢的每一幕,只觉得越来越难以平静。

  当初看到卫凯车上走下了那个气质相貌如此熟悉的高中生,凌瑞东曾经感到
黯然神伤。那让他再一次意识到卫凯在自己心中的地位,远不止是曾经的狗奴可
以形容,但也是那一次单方面的重逢,让凌瑞东以为,卫凯已经放下了自己,有
了新的开始。两年时间,凌瑞东已经说服自己,放下那段过去,努力让自己祝福
卫凯。

  而当他觉得自己可以云淡风轻看待那段往事的时候,卫凯却似乎还没有轻松
放下,更让凌瑞东感到难过的是,当年对卫凯的伤害似乎太大,以至于让卫凯至
今还记恨着自己。

  这种记恨让凌瑞东愧疚,但更让凌瑞东感到失望。

  他以为,至少,卫凯不会恨自己。

  其实他明白自己没有失望的资格,当初分手,他一人决定在先,后来美国重
逢,他和David感情暧昧也是事实,如果放在一段普通的恋爱里,他绝对是
个标准的渣男。

  但是他心里还有一点小小的希望,因为他和卫凯不是普通的恋人,更是一对
主奴,他心中的卫凯,是无论他怎么做,最终都不会记恨他的忠犬,哪怕他做的
事,是抛弃。

  可今天的事实却说明,卫凯不仅没有不在乎,更有着深深的愤懑。

  所以凌瑞东心里再没有那点小小的希望了,他心中自以为是的那点白月光情
节,也彻底清醒了,从卫凯对他发怒的那个眼神开始,他们曾经的过往,就此刻
下了永远残缺的伤痕。他能够自欺欺人的「放下」,也成了笑话,他以为可以永
藏心中的美好记忆,现在成了要被翻开的旧账,而他欠下的债,终于到了要偿还
的一刻。

  「瑞东,你和卫总是不是有什么过节,不如趁着今天的机会好好和解一下,
要不然以后你在公司怎么混啊?」主管对凌瑞东还是很赏识的,趁着卫凯被一群
人巴结包围的当口,来到凌瑞东身边劝道。

  凌瑞东也看出来,卫凯一边应付着各路人马,一边到处寻找,找的恐怕正是
自己,而自己,也该面对当年任性的苦果了。

  等到卫凯身边好不容易散了一拨人,凌瑞东端着酒杯走了过去,来到了卫凯
面前。

  卫凯注意到了侧面走来的凌瑞东,向凌瑞东迈了一步,随即紧抿着嘴唇,站
在那里,等待着。

  「现在说对不起,是不是太晚了?」凌瑞东努力挤出了一丝笑容,笑容里藏
着的不是做作的谄媚,而是直面的勇气。

  卫凯的手捏紧了酒杯,嘴唇几次颤抖,还是没说出话来。

  「当时的我太年轻了,没想到会对你造成多么大的伤害。」凌瑞东低下头,
他没法面对卫凯火一样的眼睛,「这么多年了,幸好还有机会,对你说一句对不
起。」

  他举起酒杯,举到卫凯面前。

  然而卫凯却没有举杯,终于从紧绷的牙关蹦出一句话:「你想说的,只有对
不起?」

  「我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凌瑞东决然地逼着自己抬头,「如果你想让我
消失,那我可以辞职。」

  「你想做的,就是再消失一次?」卫凯的眉头越皱越紧,怒火在他的双眸后
面积压,凌瑞东先是皱皱眉,对于卫凯的不依不饶感到不知如何是好,随即松开
眉头,平静地让嘴角抿出一条弧线,等待着卫凯想要的,能让他满意的解决办法。

  然而卫凯的怒火竟然再一次生生压住了,他只是悲凉的笑了笑:「就这些了?」[!--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还能怎样?」凌瑞东忍不住脱口而出,语气中的不甘和怨愤,让凌瑞东自
己都不敢相信,话一出口,两个人同时呆在当场。

  凌瑞东看着卫凯的表情,只觉得心乱如麻,只好匆匆说了一句:「今天先这
样吧,我先走了。」

  但是他一转身,卫凯就抓住了他的衣服,凌瑞东错愕地回头,就看到卫凯一
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是不能放你走」的表情,而刚刚他抬高的音量,已经吸
引了很多人的注意。

  凌瑞东不禁皱紧眉头,对着卫凯呵斥道:「放手!」

  卫凯几乎是本能般地放手了,那双装满了复杂情绪的眼睛顿时瞪大,如同一
只被主人呵斥的狗狗般无辜地望着凌瑞东。

  凌瑞东也察觉到自己的语调带上了曾经的影子,更因为卫凯熟悉的眼神而不
知所措,他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决定先离开这个混乱的场面,转身快步离开。

  在停车场,凌瑞东看到寒风中有一个高大的身影等在他的车边,手里捧着一
包热气腾腾的烤红薯,不禁停住脚步:「徐渭?你怎么过来了?」

  徐渭这周赶上难得的休息,但是凌瑞东今晚有庆功会,担心自己醉酒,所以
没有让徐渭过来,准备明天再接他,没想到徐渭今天就出来了。

  「明天有事了,我临时跟队长请了假,」徐渭因为是军校生,周末经常突然
有活动或者任务,就要修改出来的时间,每次都要到队长那里百般求情,凌瑞东
知道他出来一次不容易,总是尽量配合徐渭的时间。

  「那怎么还非要出来啊。」凌瑞东心里一软,无奈地笑道。

  「我想主人了。」徐渭因为在停车场,所以大着胆子撒娇道。

  随即凌瑞东的表情就僵硬了,因为停车角度的关系,他此时才看到卫凯气喘
吁吁地从车尾跑了出来,听到徐渭的话之后,卫凯的表情顿时扭曲了,眼里的怒
火终于喷薄而出。

  第126章谢谢你,对不起「徐渭?你在这儿干什么?」卫凯顿住脚步,语
气极冲地问道。

  「我来接主人。」徐渭虽然没搞清眼前的状况,更没有料想到卫凯的出现,
但是一种护食般的本能让他直言不讳地回答。

  卫凯的表情让凌瑞东第一反应出的是「不可理喻」这个词,好像对凌瑞东和
徐渭能走到一起感到不可思议,随后哈地笑了出来,满是不能相信的嘲讽,他的
视线左右摇摆,好像想通过看看这个真实的世界来确认刚才目睹的一幕不是幻觉,
随即他伸出手,食指很不礼貌地指着徐渭:「你?」手指又换到凌瑞东的方向,
食指微弯了一下,还是指着凌瑞东,又说了一句,「和他?」

  凌瑞东没说话,他能理解卫凯此刻心中的愤怒,所以他轻吸了一口气,对今
天的混乱局面认命般避开了视线。

  但是卫凯却不肯轻饶地向前走了一步,徐渭立刻挡在了凌瑞东面前,卫凯如
同受到了极大的委屈,愤怒越发明显,随即非常过分地讥笑说:「这种货色,你
也要啊?」

  他话语的每一个词几乎都加了重音,对徐渭的轻蔑和厌恶溢于言表,凌瑞东
轻轻推开徐渭的肩头:「卫凯,咱们俩的事不要牵扯到别人头上。」

  「他算别人吗?现在,我才算别人了吧?」卫凯现在的表情和语气让凌瑞东
意识到,原来在庆功宴上,他已经算是克制了,「所以抛弃了我,你就找个这样
的?」

  「什么这样那样的,你再说一次试试!」徐渭哪里是好脾气的,当即就要大
步过去,凌瑞东连忙拉住了他,别看卫凯现在身材不减当年,但是在进了军队的
徐渭面前还是只有挨打的份儿啊:「徐渭,别,你先上车去。」[!--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他妈的他说的也太气人了!」徐渭骂骂咧咧地说。

  「徐渭!」凌瑞东声音一厉,「你去车里去!」

  徐渭气鼓鼓地走到车门边,却根本没有开车门,凌瑞东瞪了他一眼,徐渭就
像被限制不能咬人的凶犬一样摇摇晃晃十分不服地绕到了车另一边,边走还边用
手指隔空戳了戳卫凯,街头流氓气顿时又冒出来了,然后他走到那边之后,隔着
车头,还是不肯进去,就那么虎视眈眈地看着。

  凌瑞东转头看着卫凯,卫凯也看着他,那紧拧的眉毛,满是戾气的神情,让
凌瑞东恍然间看到了一点当年熟悉的影子,他想了想,才轻声说:「你觉得,当
初,是我把你抛弃了?」

  「难道不是吗?」卫凯的声音顿时带上了质问。

  「是。」凌瑞东想了想,回答了一个字。

  卫凯听完之后转身就要走,但是走了一步就转了回来,几次欲张口却什么也
说不出来,最后干脆狠狠地一挥拳,然后捂住了自己的嘴。

  「对不起。」凌瑞东看着他,「我知道现在说这三个字已经晚了。」

  他本来想了好多话,但是话到嘴边,却如鲠在喉,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
感同身受地明白为什么卫凯同样说不出话,因为想说的太多,却偏偏每一句都不
对,每一句,都不够。

  「错都在我,你原谅我好不好?」凌瑞东憋了很久,最后只说出这么一句,
而声音,已经哑了。

  泪水在卫凯的眼里闪烁着,他嘶哑地喊道:「对不起就够了吗!」

  「那你要我给你跪下吗?」凌瑞东也突然大吼出声,崩溃般地吼道。

  听到这句话,卫凯同样气得要疯了,他握紧拳头,胸膛急剧起伏,怒吼和怒
火几乎就要涌出,却偏偏还是堵在了喉咙,最后,只是徒劳无力地垂下手,看着
凌瑞东的眼神,带着深深的失望:「我要的不是你的对不起。」

  「我不是个好主人,对不起。」凌瑞东只能再一次重复道。

  卫凯低下头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只是挥了挥手,像是让凌瑞东赶紧走。

  凌瑞东抿紧了嘴唇,酸涩发红的眼睛看了卫凯一眼,打开车门坐上了车。

  徐渭也打开了车门,随即又砰地关上,大步走到卫凯面前,扯着卫凯的领子
把他压在车上,卫凯立刻愤怒地要挣开,但是徐渭一句话就让卫凯停住了,徐渭
愤怒地喊道:「MB你以为就你难受吗?」

  「你妈的是你认他做主的,你那么好,那么好,好到我觉得我根本不配跟你
比,好到我觉得我自己好脏根本不配去碰你的主人,谁知道你他妈最后和我有什
么区别,你还不是也走了,啊?」徐渭压着卫凯的脖子愤怒地吼道。

  凌瑞东已经再次下车来,用力拉着徐渭:「徐渭你他妈给我滚回车里去,」

  「是他!先不要我的!」卫凯狠狠地推开徐渭,直接给了他脸上一拳,凌瑞
东知道徐渭肯定要还手,马上拦住了徐渭。

  徐渭有些难过地看了凌瑞东一眼,没有非要去还手,这对于从不容人轻辱的
徐渭来说,真是太难了,但是他反倒笑了,很猖狂得意地笑了,他很轻蔑地对卫
凯笑着说:「你对他那么好,你把他惯坏了,你让主人觉得他做什么都行,是不
是?」

  「对,我对他太好了,好到他说走就走!」卫凯的愤怒里,更有最深的委屈。

  但是徐渭反而特别高兴地笑了,近乎恶狠狠地笑着回道:「你他妈有能耐惯
着,你就有能耐宠着啊,他最后任性一次,你怎么不干了?」

  卫凯的表情顿时懵了,就像心里有满腹的委屈,但是对方却说出了一句让他
动摇的借口。[!--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你以为主人真的不在乎吗,你以为主人离开你很容易吗?」徐渭的嗓子也
哑了,他抱住凌瑞东的肩膀,「你知道我回到主人身边的时候,他是什么样吗?」

  「他差点再也没有自信,做一个主人了。」徐渭的话一开口,不仅卫凯彻底
懵了,凌瑞东同样愣住了。

  如同一个始终隐藏的秘密,被人窥破。

  如同一个从没愈合的伤疤,被人揭开。

  那是一次倾尽了所有勇气和任性的试探,那是最年轻最冲动的心在面对幸福
时最不信任的冒险,那是因为遇到的人太美好而不敢相信自己拥有的不是梦,所
以主动的尝试戳穿,想看看梦的泡沫能有多厚。

  结果,他真的戳穿了。

  梦,结束了。

  距离越拉越远,时间越来越长,凌瑞东从此明白,没有人会永远没有条件不
求回报地爱你,臣服你,是他错了。

  从此,他愧疚,他后悔,他不再自信,他不再因为主奴的身份就会忘乎所以,
他能更理智地看待这场「游戏」,他学会了克制,学会了道歉,学会了犹豫,学
会了害怕。

  无论是对David还是对徐渭,他都再也没有投入过对卫凯那样深的感情,
因为在主奴游戏开始之前,他就已经划好了底线,保留了信任,他再也不会那样
全心全意地信任自己的奴了。

  就像第一次目睹父母吵架,就像第一次面对亲人的死,就像第一次发现信任
的人的欺骗,卫凯让凌瑞东在主人的身份里,长大了,并且让凌瑞东反省自己的
过错,从此不再天真。

  或许,凌瑞东还该说一句谢谢,谢谢卫凯让他明白了自己的错误,谢谢卫凯
让他长大。

  「别瞎说了。」凌瑞东轻声笑了笑,「我现在不是你的主人么?」

  他抬起头,平静地对卫凯说:「我没想到当初的事对你的伤害那么大,我也
不知道该怎么补偿你。」

  「我也不指望能得到你的原谅,只希望,你以后能遇到更好的人,比我更好,
对不起。」凌瑞东发自内心地祝福卫凯。最后一次说了道歉,然后坚定地转头,
还拉着徐渭的胳膊,逼迫他上了车后座,才到了前面。

  当车开始发动的时候,徐渭突然打开车门,对卫凯扬眉笑了:「你宠不起,
我来,谢谢啊。」

  「徐渭!」凌瑞东在车里很受不了地喝道。

  徐渭立刻乖乖坐好,他知道自己今天戳到了凌瑞东心中的痛楚,现在赶紧好
好表现。

  但是凌瑞东说了一句,就再也没说话,两个人在夜幕中穿行于灯影霓虹中,
徐渭从后视镜里看到光影在凌瑞东的脸上来了又去,凌瑞东的视线却始终凝重地
看着前面。

  直到到了楼下,车缓缓停了。楼底的停车处没有路灯,只有楼上住户的窗户
投下一些微弱的灯光,凌瑞东握着方向盘,和徐渭沉默在微薄的夜里。

  徐渭才真的开始感到不安,他试探着叫了一声:「主人?」

  「没想到你口才这么好,说的我差点都信了。」凌瑞东轻声笑了一下,「能
把黑的说成白的,把我的错说成他的错。」

  「主人,我是真心……」徐渭急忙辩白,但是凌瑞东打断了他。

  「徐渭……」凌瑞东叫了这么一声,又等了良久,才轻声说,「以后有什么
想法,都和我说,行吗?」

  徐渭顿时感到心里酸疼酸疼的,恨不能狠狠搂住凌瑞东,但是凌瑞东却紧接
着说:「你先上去吧,我找点东西。」

  徐渭踌躇着下了车,走到门廊,他的脚步声很轻,连感应灯都没有亮,他扭
过头,看到凌瑞东趴在方向盘上,不知在找什么。[!--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他安静地上了楼,将空间留给了凌瑞东。

  凌瑞东以为,他和卫凯之间,就此画下了一个不完美的句号,曾经的美好留
下了丑陋的伤痕,他无法弥补,无能为力,但至少总算给了卫凯一个交代。

  可是让他没想到的是,新成立的公司正是由卫凯负责,他们的交集远不像凌
瑞东以为的那么少,这就十分尴尬了。

  卫凯作为公司的高管,和凌瑞东隔了多个管理层,不会有直面的机会,但是
凌瑞东还是会偶尔在楼层,在电梯,在新公司的员工食堂碰到他,偶遇的次数差
不多一天一次,甚至渐渐成了习惯。

  刚开始凌瑞东还有点忐忑,毕竟那天的收场很是糟糕,但是还好,卫凯在公
司中总是沉稳而称职,从不用夹带私人感情的目光看待凌瑞东,只会在相遇的时
候,和凌瑞东默默对视一眼,随即扭头,那双深黑的眸子一开始让凌瑞东百味杂
陈,但是看久了也就释然了。

  倒是卫歌得知了凌瑞东和卫凯在一个公司的消息,特意来到凌瑞东面前,挑
着眉,笑得十分恶劣。

  「你是特意挑今天过来吗,希望卫凯看到我和你关系亲密?」凌瑞东好笑地
看着他,「可是一来我和你的关系没那么亲密,二来,卫凯也已经不在乎我啊。」

  「是啊,我听说他新养了个大学生当情人,也是个s哦。」卫歌神神秘秘地
说。

  「我知道,看着还不错。」凌瑞东认真想了想,「不过和你的主人风格差太
多了。」

  「我、我的主人?」卫歌结结巴巴,随即十分愤怒,「你说什么玩意儿?」

  凌瑞东靠在椅子里看着卫歌:「卫歌,我早就说过我和你没可能,你想要的
东西我给不了你,哦,现在是连刺激卫凯的作用都起不了,真的对你没什么用处
了。」

  他故做无奈苦笑,这表情是存心刺激卫歌:「你上次去培训的地方找我,我
就已经说过你到底想要什么,就算你纠缠我几次也是一样,后来,你不是也自己
找到了合适的人。」

  「什么合适的人,当时不是你让他玩我的,这笔账,我还没和你算呢。」卫
歌故意恶狠狠地说。

  「怎么,你要感谢我?」凌瑞东伶牙俐齿地曲解他的意思。

  同样牙尖嘴利的卫歌第一次没有跟上凌瑞东的节奏,竟没有想到合适的反驳
的话,他自以为藏得很好,其实已经乱了方寸。

  「但是他玩的方式,和我玩的,不是一个套路,我知道你喜欢这个,但是有
时候还是要保护自己,算是曾经的主人给你的忠告吧。」凌瑞东诚恳地劝道。

  卫歌气得拍了一下凌瑞东的桌子,随即恨恨地撂了一句狠话就跑了:「这事
儿没完,别想轻易甩掉我!」

  凌瑞东真是头疼,好不容易和卫凯了结了,却没想到卫歌这个牛皮糖甩不掉
了,他捂着脸揉了揉,不禁轻声叹气,当时的自己确实有点冲动了,他咬紧嘴唇,
很怕触及最深处的自己。

  他总是用自己只调教,但从没和卫歌发生关系,甚至口交都没有来说服自己,
说服自己只是实在耐不住卫歌的烦人纠缠而恶意教训他,而这也确实是最大的理
由。

  但是在内心深处,凌瑞东知道,还有一个他无法面对自己的阴暗理由。

  他真的不配这么做,但他没有克制住自己的愚蠢。

  「瑞东,今晚声色辉煌走起~」公司的同事拍了拍凌瑞东的肩膀,唤醒了他,
「老板请客哦~」

  最近又一个大单子成功,被皇图这个土豪靠山惯出毛病的公司,按照惯例又
要搞一些庆功活动,不是聚餐就是泡吧或者KTV,看来这一次又轮到KTV了。[!--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到了晚上,大包房里平时工作繁忙不顾形象没有生活的程序猿和公司各类职
工们,终于脱下了往日的格子衬衣牛仔裤,穿上自以为帅气的衣服,在公司为数
不多的女性参与下,共同happy了起来,酒酣歌热,一个走进包厢的身影仿
佛按下了静音键。

  是卫凯。

  卫凯边进来边十分亲民地笑道:「大家随便玩,今晚算我的。」随即连着叫
了好多昂贵的洋酒,顿时把气氛带火了起来。

  凌瑞东本来还有点忐忑,但是卫凯始终和公司几个高管说话,俨然会议室搬
到了这儿,根本没人敢过去敬酒,他也就自嘲一笑。

  话筒传到了凌瑞东手里,凌瑞东每次来KTV都很少唱歌,但是每次至少也
唱一首,就听公司里少数女性中的某位喊道:「东哥,我给你点了你最棒的那首。」

  凌瑞东因为业务能力强,性格比较老成,所以在公司里得了个和年龄不符的
东哥的称呼,他从善如流的笑了笑,低头一看,却有点意外。

  这首歌他只唱过一次,本身不是男歌手的歌,而且不是很适合KTV这种热
闹的场合,没想到还有人记得。

  他也没有多说,伴随着音乐唱了起来:

  「WhenyouandIwereforeverwild当你我狂热不知时光漫长

  Thecrazydays,thecitylights日夜疯狂光影参
商Thewayyou『dplaywithmelikeachild我们游
戏如同天真孩提WillyoustilllovemewhenI』mnol
ongeryoungandbeautiful当我青春不再,容颜沧桑,你
是否还会爱我WillyoustilllovemewhenIgotnot
hingbutmyachingsoul当我一无所有,遍体鳞伤,

              你是否还会爱我

  Iknowyouwill,Iknowyouwill我知道你会,你会
Iknowthatyouwill我知道你会的「

  凌瑞东的歌声,竟然让包厢里都安静了,他的音色其实不算那种浑厚的男音,
而是比较清,但是又带着点沙哑,唱这首歌竟然意外的合适,唱出了和原唱女版
不一样的味道,凌瑞东唱完,发现自己有点太沉醉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把手
里的麦克放下了。

  「在KTV里能让所有人听你唱歌,你也太牛了。」凌瑞东的一个同事悄悄
过来玩笑道,凌瑞东也知道,KTV里拼酒和游戏说笑才是常态,哪有人能安安
静静唱首歌,刚才确实太奇怪了。

  「也就是卫总听你唱歌,大家不敢说话。」同事一句话,解开了凌瑞东刚才
的疑惑,他忍不住看向卫凯,却发现卫凯似乎始终没有变过,依然和几位高管说
话,不过几人已经端起了酒杯,看起来还被卫凯说的十分激动,估计说的是「我
一定为公司抛头颅洒热血战死疆场」之类的吧。

  凌瑞东把奇怪的想法踢出去,回了一句:「你看错了吧。」就没再理会。

  或许是因为这首惊艳的歌,凌瑞东今天收获了最多的敬酒,最后有点上头,
感觉晕沉沉的,只好说:「我先在这儿躺会儿,走得时候再叫我。」说完便倚着
沙发休息了起来。

  而在他睡着之后,这夜场很快就在主管开口之下散了,夜场经理本来准备带
走凌瑞东,但是却被主管劝走了。

  最后主管抹抹头上的汗,来到唯一还留在原位轻品一杯——白开水的卫凯面
前,心虚地问:「卫总,那个,今天把凌瑞东都灌多了,要不我先送他回去吧。」[!--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没事,我知道他住哪儿。」卫凯轻声说。

  主管脑门子汗更厉害了,卫凯抬起头好笑地问:「怎么,你担心我想图谋不
轨?」

  「要是我想收拾他,还能留他到现在么。」卫凯语气很真诚,很有说服力,
「其实我是想趁着酒醉和他好好说说话,说实话,大学里我俩是很好的哥们,为
了一个女人,闹的这么僵,真不至于,我也就是想和他弥补一下,你别想太多了。」

  如果凌瑞东还清醒,就会深深认识到,那天晚上他看到的沉稳有余的卫凯,
失控发怒的卫凯,还没有触及到现在真正的卫凯的全部侧面。

  卫凯,已经不是他当初调教的那个单纯男孩了。

  凌瑞东靠在车窗上,被安全带拉着,随着车身震动微微晃了起来,卫凯为他
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靠在座位的靠垫上,钥匙一转,车就融入了城市的车流中。

  第127章朋友!

  凌瑞东醒来的时候,有一种走入玛丽苏片场从一百平米的大床上起来的错觉,
当然,这张床没有那么夸张,但是卧室确实快赶上凌瑞东的整个家那么大了,窗
帘已经拉起了隔光的那层,只剩下一层薄窗帘投进晨光,几近落地的大窗把光投
在地上,却还距离床脚有很远的距离,让整个房间看起来更显宽阔和明亮。

  这让凌瑞东有点懵逼,因为他已经喝得有点断片了。

  凌瑞东很少会让自己陷入这样失控的状态,他更不喜欢醉酒的感觉,但是昨
天敬酒的人太多,而且每个人找的理由还都那么充分,端过来就是一口干,凌瑞
东实在是没办法,实测证明,他的酒量并不算高,很轻易就被放倒了。

  「醒了?」熟悉的声音出现在房间门口,凌瑞东揉着还疼痛的额角,紧皱着
眉,看到卫凯站在门口,穿着一件很居家的白色开领T恤,宽松的灰色裤子,看
起来很舒适,但是这么简单的衣服却也被他挺拔的身形穿出了特殊的味道,尤其
是在这么宽敞明亮的房间里,卫凯嘴角那抹平和的笑意都有种阳光般的温暖。

  凌瑞东刚要下床,却又顿住了,掀起被子看了看,面无表情地问:「我衣服
呢?」

  「昨晚你吐了一身,我都洗了,还没干呢。」卫凯无奈地笑了笑,「我给你
找了一身衣服,你先穿一下吧。」

  凌瑞东看了看,旁边放着一套和卫凯身上类似的宽松居家衣服,连袜子内裤
都准备好了,他想了想,抬头对卫凯说:「我先换一下衣服。」

  「你身上哪里我没看过,有什么可害羞的。」没想到卫凯微弯嘴角,竟然调
戏凌瑞东一句。

  凌瑞东顿觉心中有一只乌鸦嘎嘎飞过,脸上的表情只剩下两条横线(- - ),
不过他随即大方掀开被子:「这话应该我来说,更合适吧。」

  卫凯被他反呛了一句,略微惊讶了一下,随即无所谓地笑了笑。

  卫凯竟然能用如此平静而释然的态度面对自己,这转变让凌瑞东有点摸不着
头脑,凌瑞东心里还是觉得有点别扭,到底还是背对着卫凯穿上了衣服。

  「你身材比过去好了哦。」卫凯带着点玩笑的口吻吹了个口哨。

  凌瑞东越发别扭,扭头看他:「你什么时候学会吹口哨了。」

  「我一直都会,只是你没让我吹过。」卫凯说完,两人间刚才好不容易积累
的一点自然氛围便再度古怪起来。

  凌瑞东避开视线:「谢谢你昨天照顾我,今天我就先回去了。」

  卫凯没有回答。

  凌瑞东走过卫凯身边的时候,卫凯突然推着凌瑞东,双手抓着凌瑞东的双手,
将他压在墙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光说谢谢怎么行。」说完,卫凯就慢慢压[!--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了下来,嘴唇离凌瑞东越来越近。

  而凌瑞东……

  他始终皱着眉头用「你丫有病」的表情注视着卫凯,随着卫凯的接近,凌瑞
东嘴角越来越抽搐,最后在嘴唇即将贴上的时候,卫凯终于忍不住笑场,哈哈笑
了几声松开凌瑞东:「你一点都不怕啊?」

  「你是不是偶像剧看多了,真以为霸道总裁附体了。」凌瑞东顺势摊开双手,
十分无语,「你要是再靠近一点我就要踢你了。」

  卫凯还在笑,不过凌瑞东始终没有笑,卫凯的笑顿时变成了独角戏,尴尬而
古怪,他干咳一声止住笑,随即看向凌瑞东,双眼如平静而深邃的湖泊,却不再
让凌瑞东感到那些复杂而汹涌的感情,凌瑞东突然意识到,卫凯已经想通了。

  「我们总不能一直这样。」卫凯轻声说。

  凌瑞东有点无奈,好不容易平静了一个多月,再次见面,两人还是迅速谈起
了这个话题,但是这件事总是不得不面对的,他用一种「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的气势抬起头,准备迎接卫凯想通的那个结果。

  「我们从朋友开始吧,好吗?」卫凯伸出手,诚恳地说道。

  凌瑞东很意外,上次那样的大吵大闹之后,尽管两人这一个月总是不经意间
见面,但是,怎么就让卫凯迅速走出阴影了,所以他忍不住问了:「我有点懵。」

  「我想通了。」卫凯伸手搂住凌瑞东的肩膀,带着凌瑞东走出了卧室,「我
也不可能真的把你怎么样,而且都五年了,什么仇什么怨都该放下了。」

  凌瑞东心里不自觉掠过「你连一百块都不给我」的弹幕,顿时觉得好想笑,
又觉得自己在卫凯这么交心的时候如此脱线不太好,表情顿时挤成了一团。

  「嗯?」卫凯低头看他,用一个音节表达疑问,凌瑞东立刻从走神中回过神
来:「呃?」

  「我们现在能成为朋友吗?」卫凯很认真地问道。

  凌瑞东看着卫凯,眼神却不自觉躲避着。

  其实他也知道,现在这场谈话对他来说太意外了,太意想不到了,所以他才
胡思乱想故意想这些搞笑的东西分散注意力,但是问题终究还是要摆到面前,凌
瑞东抬起头,报以微笑:「只要你没问题,我也没问题。」

  卫凯再次伸出了手,凌瑞东犹豫了一下,轻轻握住,卫凯却还郑重地握紧晃
了晃,然后才说:「走吧,吃早餐。」

  好不容易有了一个「新的开始」,尽管凌瑞东其实根本没有消去心里那种难
以形容的复杂感觉,还是没有拒绝卫凯的好意。

  早餐很朴素,油条豆浆,煎蛋咸菜,两碗甜粥。

  凌瑞东看到那碗粥,心里莫名有点触动,他先把粥端起来,里面煮的浓稠的
紫米薏仁中还有一两片花瓣,闻起来很清香:「这粥……」

  「嗯?不合胃口?」卫凯拿起一根油条直接撕咬着,在凌瑞东面前倒是挺放
松的,眼神也毫无异样。

  凌瑞东顿时觉得自己可能是多想了,还是忍不住问道:「这粥是你自己做的
么?」

  「呃,早餐都是秘书买的……」卫凯扬起眉,对凌瑞东的问题感到不解。

  凌瑞东摇摇头:「没事,挺好喝的,哪家店买的?」

  「改天我让秘书发给你。」卫凯拿起手机,「你应该有微信吧?」

  于是两个人顺便加了微信。

  接着凌瑞东便低头不语,想安静的做个吃粥少年,但是卫凯却意外的健谈,
不断地引动话题,从凌瑞东最近完成那个项目谈起,渐渐拐到了凌瑞东国外留学
的时候。

  当话题不知不觉拐到留学的时候,凌瑞东心中再次涌起了刚才的感觉,仿佛[!--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有一根弦被拉紧,在提醒自己,但是卫凯只是说了两句凌瑞东留学的学校,就没
有再继续,话题又绕到了别的地方,那根弦就慢慢放松下来。

  所以,这顿饭吃的并没有凌瑞东想象中的尴尬,和卫凯说话,也没有他想象
的相对无言,卫凯的健谈和凌瑞东记忆里的桀骜少年截然不同,意识到这一点,
凌瑞东竟感到难言的失落,幸好卫凯此时端着盘子扔到了洗碗机里,并没有注意
到凌瑞东的表情。

  「我走了,今天还要加班。」凌瑞东最后穿着这套衣服走出门去,他心里有
种莫名的预感,觉得卫凯会让自己还这套衣服。

  但是卫凯没有。

  「衣服就送你了,不用和我客气,你的车我让人开过来了,路上小心点。」
卫凯温和但是适度地对凌瑞东告别。

  这样的话,这样的态度,竟让凌瑞东一时克制不住:「你……不上班吗?」

  话到一半转了方向,卫凯边关门边回了一句:「我是老板啊。」

  说完,门就关上了。

  「万恶的资本主义。」凌瑞东对着门骂了一句,才转身离开。

  凌瑞东出去之后,看到停在门口的车,刚才在屋里强装的平静和坦然,潮水
般从脸上退了下去,只剩下空洞洞的表情。

  他面对着自己的车,心里却乱糟糟的。

  这不就是他想要的结果么,卫凯原谅了他,他们可以和睦共处,成为普通的
朋友,可以坐着聊天,说笑,距离不远,也不近。

  如今真的如此,却又期待什么,不满什么?

  自顾自的,想些什么……

  凌瑞东叹了口气,开车离开了卫凯的家,没有注意到,那个曾经见过的校服
男孩,刚好从小区门口进来。

  从那天开始,凌瑞东和卫凯的关系似乎渐渐回到了「正轨」,毕竟除了那层
特殊的关系,他们是实打实的高中和大学同学,这是可以反复使用的「不敏感」
关系。

  卫凯毕竟是公司的高层,而凌瑞东却只是个员工,两个人的交集本来不多,
但是以老同学的名义,却能暂且忽略这种差距。

  然而,若有若无的那根弦,始终困扰着凌瑞东,若说无,卫凯和他「成为朋
友」,凌瑞东始终觉得非常别扭,总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若说有,卫凯却
一直保持在很适当的距离,一切看上去都是凌瑞东自己想太多,放不下。

  和一个曾经关系亲密到那般程度的人,在经历过抛弃、分手、生恨之后,能
不能真的归于平淡,凌瑞东不知道卫凯能不能做到,他知道自己做不到,他只是
在强撑。

  他不想让卫凯看出自己心里越来越汹涌的回忆,他更不想让卫凯知道他还是
能撩动自己的心弦。

  做朋友?凌瑞东觉得自己越来越坚持不下去了。

  所以凌瑞东开始婉拒卫凯的邀请,最后甚至直言不讳地摊牌了。

  「你毕竟是公司的老总,我只是个员工,和你走太近了,大家总是会觉得怪
异的吧,而且我也想靠我的成绩进步,不想让人都归功到你这个老总身上啊。」
凌瑞东尽量用和缓的玩笑语气说道。

  他以为卫凯会不满,会生气,但是卫凯没有,他思考了一下,然后理解地点
了点头:「好吧,既然给你添了麻烦,那就按你觉得合适来吧。」卫凯不仅顺畅
地答应了,而且当即就要离开,他走出几步回过头,确认似的问道,「不过下周
健身你还会去吧?」

  凌瑞东张开嘴想拒绝,但是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就是这样,卫凯的反应和凌瑞东想的都不同,反而加倍让凌瑞东感觉到,卫
凯,已经不是曾经的凯撒了。[!--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他真的从自己和他的过去里,走出来了。

  凌瑞东感到怅然若失,当年既然做了人渣,如今何必后悔,总归是回忆太美
好,人心又不足。

  他也真的该放手了。

  「你就是凌瑞东吧?」凌瑞东回到办公室,却看到那里有个人在等着自己,
即使两年多没见,凌瑞东还是瞬间认出了那是谁。

  因为那种熟悉的气质。

  两年过去,大家都改变了很多,凌瑞东被工作操磨得更加成熟,也在气质里
刻下了社会赋予的「疲惫」,而对方也不像两年前那么稚嫩和傲气,现在更有种
盛气凌人的自信。

  但是那种「主」的气息,却像草原上相逢的两只狮子,在彼此之间弥漫着。

  「你就是卫凯过去的主人吧。」对方用的是肯定句,而非疑问,「我不知道
你有多大脸,但是还请你离卫凯远一点,他现在是我的奴。」

  说完,他在凌瑞东面前扔了一个信封。

  凌瑞东心里一颤,面上却不显:「怎么,里面是支票吗?」

  「不是,」对方挑起嘴角笑了起来,尽管两人的身高相貌都有点相近,但是
这个笑容却和凌瑞东截然不同,凌瑞东不会有这种得意猖狂的轻佻笑容,而对方,
确实有猖狂的资本,「是我调教卫凯的照片。」

              第128章照片

  凌瑞东没有去碰那个信封,只是平静地对他说:「你想太多了,我和卫凯现
在只是朋友罢了。」

  「什么朋友?」然而对方却不依不饶,「你和卫凯能做得了朋友?明明是你
心里还有卫凯,想回到卫凯身边吧?你敢说你不是这样想的?」

  凌瑞东顿时噎住,说不出话。

  「你不敢,是不是?」对方咄咄逼人地说,「别假惺惺装清高了,你心里早
就恨不能回到卫凯身边了吧,所以我告诉你,没门,不要再来骚扰卫凯了,他现
在是我的!」

  对方拿起信封就要走,但是凌瑞东却伸手抢了下来。

  刚刚那个问题,凌瑞东确实无法开口回答「不是」。

  直到这个男孩真的来到自己面前,凌瑞东才发现,尽管只是两年前匆匆一面,
这个人却已经像一根刺一样深深扎进了自己心里,这根刺牢牢钉在他的脚下,让
他不敢,也不能再向卫凯前进一步。

  无论卫凯恨他也好,怒他也好,平静的要做朋友也好,凌瑞东被这根钉子死
死钉着,无论卫凯是远是近,他都无法再主动做些什么。

  即使他知道当初都是自己的错,即使他知道自己实在是个渣男,即使他知道
他其实多么想要卫凯回来,但是有一个底线他绝对不能容忍。

  卫凯,只能是他一个人的狗,如果卫凯真的找了新的主人,他们就绝对,没
有一丁点重新成为主奴的可能。

  可是,眼前这个咄咄逼人的男孩,那副盛气凌人的语调,那副稳操胜券的傲
慢,让凌瑞东终究不能容忍。

  他不能容忍对方通牒一样来到自己面前耀武扬威,他更不能容忍卫凯竟然找
了这么一个不知分寸幼稚讨人厌的主人,他最不能容忍卫凯竟然会随意让人拍下
照片,并且连对方将照片洗出来都不知道,而这个主人还毫不在乎地准备展示给
别人看。

  他曾经那么用尽全部精神去调教打磨的卫凯,怎么能交给这么一个连保护他
都不懂的主人?

  凌瑞东拆开信封,心里还短暂抱有过一点幻想,但是第一眼看到照片里的人,
他就知道那就是卫凯。

  地点正是在卫凯家里,在那张超大的床上,尽管卫凯戴着眼罩,尽管比起当
年分手时卫凯处于巅峰的身材,肌肉轮廓没有了当初的刀刻般的线条,多了些年[!--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龄和体脂带来的饱满,但是凌瑞东还是一眼就认出,那正是卫凯,那是他曾经无
比熟悉,甚至比身体主人还要熟悉的卫凯。

  因为曾经,他才是卫凯的身体真正的主人。

  当三张照片全都从信封里抽出来时,凌瑞东却紧紧皱起了眉。

  第一张照片里,卫凯带着眼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坐在床沿,却还没全都脱
光,下身穿着一条宽松的篮球短裤,他的手隔着短裤握住了已经硬起的阴茎,将
布料撸到根部,让龟头将布料紧紧顶起,能明显看出他的龟头的形状。他只有一
小半屁股坐在床沿,双腿深得笔直,伸的超过了照片的边缘,从紧绷的大腿肌肉,
也能看出他的身体非常兴奋。

  第二张照片里,卫凯身上的短裤已经扔到了一边,仅仅用膝盖跪在床沿,屁
股和小腿都悬在外面,他的头埋在床里只能看到脑后的黑发,腰背低低压着,屁
股却高高撅起,摆出淫荡的狗交姿势,双手更是从两侧抓着屁股,将屁股分开。
卫凯的屁股湿漉漉的泛出一片润滑剂的光泽,却看不到他的肛门里是不是塞了什
么东西。

  而第三张照片里,卫凯躺在床上,一脚踩在床上,一脚却挺直绷紧,他抓着
一团东西捂在脸上,还有一团灰色的条纹布料捂在下面,手隔着布料,粗大的阴
茎从布料中探头,显然在激烈的自慰。

  凌瑞东凑近了照片,仔细地看着第三张,他的注意力却不在卫凯因为兴奋而
挺起的胸膛,也不在卫凯因为兴奋而绷紧的腿,而是落到了他捂在脸上和下体的
两团布料上。

  他的眉毛越来越紧,又拿出第二张照片,注意力看着的,却是跪在床沿的卫
凯穿着的鞋。

  那是一双白色的篮球鞋。

  「看够了没有?」对面的人不耐烦地问道。

  但是这一次,凌瑞东却听出了心虚和急躁的味道,他拿着三张照片,在手里
甩了甩:「作为主人,有保护奴的责任,保护隐私,更是最重要的事,你就这么
把卫凯的照片洗出来,如果传出去,你知道会对他造成多大影响吗?」

  「用你管?」对方顿时流露出一点慌乱,「再说又戴着眼罩,根本看不出来。」

  「这个纹身可是卫凯特有的,你都不认识吗?」凌瑞东指着第一张照片里,
卫凯胸口的纹身说道。

  「现在纹身的那么多,谁会认出来,再说有几个人能看到他的纹身啊?」对
方语气里不自觉带上了一丝不满。

  「对啊,他胸口纹的可是他妈妈的名字,他轻易不会给人看的,你不认识也
不奇怪。」凌瑞东的语气却分明带着炫耀。

  果然,对方年轻气盛地根本忍不住,用一种不屑的口气说:「是啊,我都看
腻了,我还是对他的乳头更感兴趣。」

  可是他的回答,却让凌瑞东露出了微妙的笑容,而这笑容顿时让他感到十分
不安。

  「把照片还我,谁知道你拿着照片会不会干出什么不要脸的事来。」他伸出
手准备抢回照片,但是凌瑞东却后退一步躲开去。

  「我挺好奇第一张照片里,床上放的这件衣服是什么?」凌瑞东拿着第一张
照片,床角放着一团黑色的衣服,却看不出那是什么衣服。

  对方脸皱成一团:「你什么意思?」

  「那是一件帽衫啊……」凌瑞东本来还在戏弄着这个护食猫一样的男孩,但
是说出这句话,却忍不住鼻子微酸,眼眶也湿润了。

  他眨眨眼止住这阵酸涩的情绪,随即将照片装回信封离,边装边说:「我不
知道你是怎么拍到这些照片的,但是我觉得这些照片继续在你手里不是很合适,
希望你能把底片删掉,如果流露出去……」[!--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他没有说完,因为对方被拆穿之后完全陷入了百思不解和十分惶恐的状态,
呼吸急促地站在那儿,短短几秒就满头是汗,却说不出话来。

  凌瑞东拿着信封往外走,走过他身边时,又退回一步,用信封轻轻拍打对方
的左心口:「你知道卫凯左心口纹的是什么吗?」

  「是一句英文,Sodom『sDog。」凌瑞东轻声一笑,「而我,就是
Sodom。」

  说完,他就脚步轻快地大步离开了。

  他刚刚才和卫凯分开不久,估计这个满身是戏的孩子也是看到他和卫凯走得
太近,才终于忍不住拿着这些明显是从门口固定角度偷拍的照片来诈他吧。

  结果,却让凌瑞东反将一军。

  他坐电梯到了前台,问接待小妹:「小美,看见卫总了么?」

  「卫总,不就在门口吗?」小美疑惑地问。

  凌瑞东转过头,卫凯果然背对着办公楼站在门口,似乎在等人,凌瑞东心里
顿时忍不住想到,难道他真的在等那个男孩?

  虽然对方给他的照片,反而让凌瑞东看到了很多让他心脏乱跳的细节,而且
对方既然拿这种东西当做他和卫凯「主奴关系」的证据,估计就真是没有什么实
质性的关系,但是凌瑞东心里那根刺只是拔出来一半,他对于卫凯找这样一个和
高中时的自己长相身材都相似的人到底干什么,还是十分介意。

  而且,虽然照片中透露出的细节,让凌瑞东觉得自己再次找回了主动权,可
是看到卫凯,他却再度犹豫了,如果他开口,卫凯,真的会心甘情愿,不计前嫌
的,回来么?

  就在凌瑞东犹豫不决的时候,他终于看到了卫凯等的人,并且看着两个人大
步往街对面的咖啡店走去。

  凌瑞东足足愣了好几秒,才赶紧套上外套追了出去,他小心地从另一侧的门
进了咖啡厅,立起领子找了一圈,然后压低身子走进卡座,简直是电视剧里捉奸
抓贼的经典一幕。

  而在高背沙发的另一侧,坐着的就是卫凯。

  而在卫凯对面,坐着的则是,徐渭。

            第129章主人回来了

  「喝点什么?」卫凯问道。

  「这儿有酒吗?」这是徐渭的声音。

  「呃,先生,这里是咖啡厅,没有酒,有带酒的特调果汁鸡尾酒可以么?」

  「就来那个吧。」徐渭说道。

  「来杯拿铁。」卫凯也说道。

  很快服务员从那边桌子来到凌瑞东面前,凌瑞东伸手戳了一个摩卡,就赶紧
驱散了服务员。

  「说吧,又找我干嘛?」徐渭很不耐烦地敲敲桌子,「一会儿主人就出来了,
我没多少时间啊。」

  卫凯憋了几秒才说:「你之前说的方法不管用。」说完之后卫凯带着点怨气
质问道:「你是不是骗我的?」

  「嘿,几个意思,要不是你给我下跪,我才懒得帮你呢。」徐渭特别得意地
说。

  卫凯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徐渭,你别欺人太甚!」

  「干嘛,干嘛,想动手?上次挨揍不够?」徐渭这个调调,听得凌瑞东都觉
得,实在是太欠扁了,徐渭在凌瑞东面前,可很久不敢有这么流氓痞子的语气了。

  只是,这俩家伙似乎不是第一次见面了,凌瑞东更加好奇,之前到底发生了
什么,下跪,挨揍,这些词合在一起,听起来可不是和谐的交流……

  过了一会儿,卫凯才说:「什么先从朋友做起,根本没用,今天主人已经说
了,让我不要老是找他,我该怎么办?」

  「诶别老主人主人的啊,还不是呢,还不是呢。」徐渭却先抓了这句重点,[!--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恶意地挑刺道,凌瑞东没有听到卫凯的回答,但是他却能感觉到隔着高背椅传来
的愤怒。

  「唉,你别气了……」徐渭的语气也软了下来,「我当初就是这样做的,先
接近主人,做朋友,主人就渐渐发现我的意图,有一天,就直接戳穿了,我就跪
到主人脚下了。」

  这还是凌瑞东第一次从「背后」听徐渭形容这段经历,那语气里的幸福和满
足,也让凌瑞东不觉露出一丝笑意。

  「等等……」卫凯突然叫道,「你说,主人发现你的意图,是怎么发现的?」

  「就……我老是故意裸露身体啊,偷闻主人的袜子内裤啊,然后老是偷看主
人啊,而且当时和主人住在一起,根本克制不住,心里早就忍不住想发骚了,面
上还非得憋着,主人估计早就看出来了。」徐渭继续陷在回忆的甜蜜中。

  而卫凯却像是从牙缝里挤出字来:「那你为什么不说?」

  「啥?」徐渭无辜地反问。

  「你不是告诉我,在主人面前不要露出任何想回到主人身边的意图吗?!」
卫凯简直是吼道。

  徐渭沉默半晌,才轻声问:「我说,你不会现在还……假装对主人没感觉吧。」

  卫凯没说话,但凌瑞东猜测他应该用肢体语言做出了回答,因为徐渭马上说
道:「卧槽,你不是吧……你这……」

  「这都得两三个月了吧……你一直和主人做朋友……你是不是傻……」徐渭
说得也有点心虚。

  「这他妈该怪谁?」卫凯简直怒不可遏了,「你、你……」

  幸好这时候服务员把咖啡端了过来,凌瑞东接过咖啡放在桌上,服务员直接
到了下一桌,那边传来卫凯一声谢谢,到底还是没有在外面随意发火,接着就听
徐渭说:「卧槽这啥东西太他妈甜了。」

  「你还有脸喝?」卫凯激烈地说,「现在我该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徐渭语气也发虚,「主人还是很在乎你的,但是,你这,
这都这么长时间了,你都没表露出一点想回到主人身边的意思?」

  卫凯还是隔了很久没说话,隔了很久才十分绝望地说:「主人真的还在乎我
么……他当初说过,只要我等他,他就还会要我的,两年,五年,他都回来了,
他为什么不要我……」

  这番话让徐渭也无法开玩笑,隔了一会儿才很不是滋味地回答:「行了,要
不……」

  「什么要不?」卫凯的语气虽然平静,但是凌瑞东都听出了其中压抑的海潮
般的愤怒,「他说过的,他说回来了还会要我,可他提都没提过一句!」

  「那你到底要怎么样啊,主人都给你道过歉了,你还要什么?」徐渭又不是
什么情感专家,自然解决不了卫凯的问题,也开始不耐烦起来。

  「我,我也不知道……」卫凯喃喃说,「我就是想听他说,他还要我……」

  徐渭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才尴尬地说:「我也想不出什么办法了……」

  「都是你出的主意!」卫凯顿时被惹火了,凌瑞东听到这里,忍不住转身站
了出来。

  「主人?!」徐渭条件反射般站了起来,就像遇见了首长的小兵一样站得笔
直,卫凯则因为角度原因稍晚了一点发现,见到凌瑞东,同样吃惊地脱口而出:
「主人……」

  「卫总,自重。」凌瑞东冷冷地说了一句,卫凯如遭重击,身体真的如同被
什么碾压一般,晃了一下。

  「今天出来这么早啊,我还想中午去接你呢,走吧,回家。」凌瑞东转头对
徐渭微笑着说。

  徐渭不由打了个寒颤,凌瑞东这个表情里藏着的危险感,让他浑身的汗毛都[!--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竖起来了。

  凌瑞东转身就走,徐渭连忙跟上,但是走了几步之后,徐渭轻轻拉住凌瑞东
的袖子,低声说:「主人……」

  凌瑞东顿住脚步,回过头去,徐渭露出同情而纠结的表情,扭过头,凌瑞东
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看到卫凯垂着双手站在那儿,注视着两个人,那表情,就像
被主人遗弃的大狗,看着主人渐行渐远,却不敢去追,绝望和痛苦如同灰色的云
霭,从他的眼睛中溢出,要把他拖到深渊中去。

  凌瑞东抿紧了嘴唇,随后说:「你……」

  卫凯的眼神立刻焕发出了光彩,就像晨光刺头乌云,满目生辉。

  「要不要去我家坐坐?」凌瑞东一想到之前的事情,口风不自觉一转,变成
了这么一句。

  卫凯眼里的光彩顿时黯淡了,但是没有刚才那么绝望的死灰,只是用力地点
点头。

  之后凌瑞东还要去地下车库取车,让两个人在街上等,当他开着车往咖啡厅
门口驶去,两个身高,气场,相貌,都不相上下的男人,都在翘首盼着,盯着车
来的方向。

  前面的一个,穿着黑色的短款夹克,里面穿着T恤,修身的牛仔裤,一双白
色球鞋,看起来干净清爽,短寸的发型让他更显阳刚,双手大拇指插进兜里,身
板却挺得笔直,这是徐渭。

  后面的那个,穿着长袖米色衬衣,外面套着网格状的坎肩,修身的休闲长裤,
被他宽肩阔背大长腿的身材撑了起来,倒是显出了一点儒雅气质,中和了他微蹙
的眉头间挥不去的焦灼,这是卫凯。

  看到两个同样优秀的男人露出同样专注的等待表情,凌瑞东心里微微一叹,
算了,何必老是纠结,没完没了的闹给谁看呢,既然已经知道真相,就别再横生
枝节,该做个了断了。

  徐渭开了车门,刚要上车,却又后退一步,目视卫凯,卫凯犹豫了一下,还
是轻轻摇头坐到了后面。

  一路上车里的气氛十分凝重,凌瑞东专心地开着车,表情倒是挺淡然,好像
刚才什么也没听到,但是徐渭和卫凯却都坐的很拘谨,一个前车窗的倒影,一个
从后视镜,偷偷观察着凌瑞东。

  就在这越发压抑的气氛中,凌瑞东带着徐渭和卫凯进了家门,关上门之后,
凌瑞东就说:「把衣服脱了吧。」徐渭和卫凯同时把手伸向了衣服,但是凌瑞东
已经接着说出了下半句,「卫凯面前也没什么好避讳的。」

  卫凯的动作顿时僵在了那里,凌瑞东对卫凯笑了笑:「你先在沙发上坐吧。」

  卫凯微微点了点头,拘谨地走向沙发,而凌瑞东则进里面卧室将外套放下,
穿着毛衣走了出来,也坐到了沙发。

  就在两人的注视下,徐渭取下了钥匙,打开箱子,脱掉了身上的衣服叠好放
进去,在脖子上戴好项圈,赤身裸体地跪了下去,向着沙发爬来。

  爬的时候,徐渭快速地瞥了卫凯一眼,然后来到了凌瑞东面前。

  凌瑞东伸手摸摸他的头,徐渭咬着项圈的黑皮绳发出汪汪的叫声,卫凯则目
不转睛地看着这一幕,视线从徐渭的身上追到两人互动的场景,眼里不自觉露出
渴望来。

  凌瑞东向后靠在沙发里,将两腿伸直,徐渭连忙将沙发边一张看起来不太和
沙发配套的皮质矮垫脚椅拿过来,垫在凌瑞东小腿下面,让凌瑞东的小腿架高,
接着伸手脱下了凌瑞东的鞋子,穿着运动鞋捂了一天的脚微微透着热气,徐渭低
下头,埋头在前脚掌柔软的白色袜子中,深深闻了一下,鼻梁埋在了凌瑞东的脚
趾间,双手则揉捏着凌瑞东的脚跟。

  卫凯目不转睛地看着,察觉到凌瑞东在观察他,又胆怯地挪开了视线,低着[!--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头,像犯了错一样半坐在沙发边沿,手指绞在一起,只敢偷偷斜着看向一闻到主
人的味道就完全忘了其他人存在的徐渭,那沉迷的陶醉表情。

  但是凌瑞东始终看着他,那眼神让卫凯不断闪躲,无所遁形,坐立不安。霸
气逼人的高管,高高在上的卫总,从容冷静的卫凯,一层层的表象从卫凯的身上
抽离,此刻,浑身因为恐惧而忍不住快要发抖的卫凯,只是个好不容易回到家中,
生怕主人还是铁了心要抛弃他的可怜狗狗。

  他最终还是对上了凌瑞东的眼神,那浓重的灰霾般的绝望再度涌了起来,像
是等着宣判一样。

  「这只脚是你的,凯撒。」凌瑞东晃晃脚,轻声说。

  卫凯几乎像一滩软泥一样从沙发上滑落,跪倒在地,随即膝盖窜了两步来到
凌瑞东的脚边,伸出的手却特别的慢,他的手指碰到凌瑞东的鞋子,还微微抖了
一下,偷看了凌瑞东一眼,才鼓起勇气般吐出一口气,一手托着鞋跟,一手扶住
鞋头,将鞋子脱了下来。

  他看着眼前凌瑞东的脚,喉咙蠕动了一下,慢慢低下头去,双手也慢慢向凌
瑞东的脚伸了过去,眼睛一下看向白色的沁着汗黄的袜子,一下看向凌瑞东,眼
珠来回颤动,好像生怕眼前看到的是幻象,又好像生怕凌瑞东突然改口。

  最终,他的双手轻轻握住了凌瑞东的足弓,鼻尖碰到了凌瑞东的脚趾,他几
乎将整个脸都埋在柔软的白色袜底,用力呼吸着朝思暮想的味道,呼吸的那么用
力,就像窒息的人终于找回了空气,连肩膀都颤抖着,嘴里沙哑地吐出了两个带
着哭腔的字:「主人……」

  凌瑞东感觉到袜底迅速被浸湿了,他探手放到卫凯的头顶,穿进他的发丝里
轻轻顺了下去,柔声说:「主人回来了,凯撒」

             第130章小默契

  卫凯把脸埋在凌瑞东柔软的白袜足底,平复了好久才缓过来,眼睛发红地抬
起头,很不好意思地偷看了凌瑞东一眼。

  在这种情形下徐渭也不能专注地舔凌瑞东的脚了,始终也在等待着卫凯情绪
恢复,用一种过来人的表情看着卫凯渐渐平复下来,感受到他的视线,卫凯也迅
速瞄了他一样,显得有些尴尬。

  然而徐渭丝毫没有给他面子,始终用一种揶揄和过来人混杂的得意表情看着
卫凯,看到卫凯终于缓过来,徐渭眼里的嘲笑更浓了。

  凌瑞东看到两人之间的微妙氛围,顿时有了一些想法,他起身向卧室走去,
徐渭马上跟在后面,而卫凯却反应了一下,紧跟着爬着来到了里面的卧室。

  凌瑞东到了门口的衣柜那里就停下,徐渭抢占了一个好位置,正好在门口,
卫凯挤不进来,只好跪在徐渭靠后一点的地方,跪着的姿势还是先瞄了徐渭一眼
调整好的,显得有点笨拙。

  看了两个同样抬头看着自己的狗狗一眼,凌瑞东噙着一丝笑意,从裤腰里扯
出衬衫,一粒粒解开扣子,将衬衫挂好,同时徐渭已经主动过来,帮着凌瑞东解
开皮带,将裤子脱下,他转头看了卫凯一眼,头向凌瑞东的方向晃了一下,卫凯
对这个动作愣了一下。

  凌瑞东站在那里低头看了一眼内裤,又用一种「还不过来」的眼神看着卫凯。

  卫凯连忙膝行过去,刚抬起手,就被凌瑞东啪地打了一下。茫然的卫凯仰头
注视着凌瑞东,凌瑞东也不解释,挑眉看着他。

  徐渭将裤子叠好,举起放到衣柜边上,也凑到凌瑞东面前,靠近灰色内裤紧
贴着凌瑞东腰线的地方,给了卫凯一个眼神。

  如果卫凯再不懂,凌瑞东就要罚了。

  卫凯来到另一侧,轻轻咬住了内裤一侧的布料,和徐渭一起往下拉去,内裤[!--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被两只狗狗的牙齿带着,褪过凌瑞东的臀部之后就滑了下去,徐渭松开口,内裤
挂在了凌瑞东的腿上,卫凯忍不住紧张地抬起头。

  「松开啊!」凌瑞东略微抬高声音,伸手捏住卫凯的下巴,用力晃了晃,卫
凯连忙张开嘴,内裤滑落下去,凌瑞东却顺势把拇指伸进了卫凯的嘴里,整根手
指完全进去,虎口堵住了卫凯的嘴唇,拇指都触及到了卫凯的舌根。

  卫凯不知是因为舌根受到刺激还是别的,眼睛顿时微微泛红,却用嘴唇紧紧
裹住了凌瑞东的手指,用力吮吸着。凌瑞东抽出手指,卫凯的舌头始终紧紧裹着,
嘴唇包着凌瑞东手指的每一点皮肤慢慢脱离,凌瑞东用湿润的手指捧住卫凯的脸,
把上面的口水都蹭了上去,卫凯始终专注地凝视着凌瑞东,一瞬也不移开视线。

  但是凌瑞东却已经转回了视线,看向徐渭,徐渭立刻低下头来,用额头压住
了凌瑞东的内裤,凌瑞东便顺势将双腿抽了出来。

  即使一心扑在凌瑞东身上的卫凯,也注意到了两人默契的互动,表情有些不
是滋味的嫉妒。

  但是凌瑞东已经转身坐到床角,分开双腿,双手撑着床,有些慵懒地说:
「先爽一下。」

  徐渭爬到了凌瑞东面前,将凌瑞东的左腿架在肩膀,先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
凌瑞东的睾丸,接着便含住睾丸半吮半亲地用嘴唇厮磨,舌尖在唇间若隐若现地
舔刷着睾丸的表面。

  卫凯羡慕地看着,随即期待地又有点紧张地看着凌瑞东,凌瑞东懒懒地笑了
笑:「还不脱衣服?」

  卫凯几乎是撕扯着将身上的衣服扒了下来,外面的背心和里面的衬衣直接连
在脱了下来,扔在地上,他飞速扯开腰带,拉着拉链,没想到这条应该很昂贵的
裤子拉链竟然过于尽职尽责,一时因为紧张竟然没有打开,他气得狠狠拉扯着,
反倒缠在一起了。

  卫凯咬着牙,短短的时间就明显出汗了,狼狈地和自己的裤子坐着斗争。凌
瑞东无奈地摇摇头:「过来。」卫凯紧张的不行,试图抓紧时间揭开它,狠狠拉
扯着拉锁,凌瑞东声音微微一抬:「过来!」

  卫凯立刻不敢再动了,这一声如同唤起了他的本能,竟让他露出了一丝痴迷
的满足表情,他连忙爬到凌瑞东面前,凌瑞东直接在他脸上扇了一耳光:「我够
得着吗?」

  卫凯对这个耳光不仅毫无抗拒,反倒更加兴奋起来,站起来之后身体都在发
抖。

  凌瑞东看到卫凯的休闲裤因为他脱得太急躁有点卷到了拉锁里,卫凯也不看
问题在那儿就用蛮力,当然拉不开,他轻轻扯出布料,拉锁就轻易拉了下去,休
闲裤滑落,露出了卫凯笔直的双腿和里面蓝灰色的内裤,宽松的平角内裤一侧裤
腿中探出了肉红的龟头,将布料撑得紧紧的,凌瑞东伸手握住,将裤腿撩起,让
卫凯的鸡巴抬起头来,随意用手拍打了两下,将沉甸甸的肉棍打的左右摇晃,接
着握住冠沟的部位,用拇指揉搓着龟头,马眼处已经溢出了淫水,被凌瑞东的手
指挤压着,流出了更多的液体。凌瑞东用手指拈了拈,抬头看着卫凯:「还等着
我脱?」

  卫凯一直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凌瑞东玩弄他的性器,双腿都因为兴奋而微微发
抖,嘴唇不自觉微张着,露出一种饥渴淫荡的表情,听到凌瑞东的话,才反应过
来,连忙蹦跳着脱下内裤,跪在凌瑞东面前,学着徐渭的动作,将凌瑞东的膝盖
架到肩膀,和徐渭肩挨着肩的跪在凌瑞东两腿之间。

  徐渭一直专注地伺候着凌瑞东的阴茎,已经从睾丸舔到了茎身,正将舌头完
全伸出,用舌尖到舌根的部分紧贴着凌瑞东的阴茎从根部到顶端反复舔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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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贝还给你留了一个。」凌瑞东戏谑地笑了,卫凯的脸颊贴着凌瑞东的腿
接近了凌瑞东胯下,视线在眼前的性器和凌瑞东的目光间徘徊,忐忑不安地轻轻
呼吸着。

  凌瑞东伸手按着卫凯的头顶,将他按在胯下,卫凯的身体先是僵硬了一下,
随即一直紧绷的双肩和脊背都放松下来,在凌瑞东私密的腿根处呼吸着。凌瑞东
忙了一天,身上的味道不是很清新,卫凯却用力地呼吸着,凌瑞东抓着他的头发:
「喜欢吗?」

  卫凯在凌瑞东的胯下点了点头,随即凌瑞东就感觉到温热的柔软舌尖在自己
的睾丸上轻点了一下,就像胆怯的试探,紧接着又是一下,很快,那软而柔韧的
舌头便在凌瑞东的睾丸上灵活舔舐着,不时轻轻吸吮一下,或是张开嘴裹住。

  「唔……」凌瑞东轻喘了一声,低头看去,在他两腿之间,两个帅气不相上
下的狗狗同时伺候着他的性器,曾经痞气流氓的足球犬,变成了威武阳光的军犬,
而曾经沉默顺从的篮球犬,则变成了成熟沉稳的精英犬,但是不变的,却是他们
心中的奴性,和对凌瑞东的臣服,乃至贪婪。

  卫凯的嘴唇在凌瑞东睾丸的表面含吮着,轻轻含住半个睾丸用舌尖拨弄,而
徐渭则用嘴唇裹住了凌瑞东的龟头,含在嘴唇中轻轻包裹。渐渐卫凯不再满足于
仅仅是睾丸,舌尖开始向着凌瑞东的阴茎根部移动。正好徐渭的舌尖紧贴着凌瑞
东的柱身慢慢下移,脸几乎和卫凯挨到了一起,两只狗狗的视线微妙接触,短暂
交错,徐渭低下头去,裹住了被卫凯舔得湿漉漉的睾丸,而卫凯的嘴唇则来到顶
端,含住龟头慢慢地吞了下去。

  而且在这个微妙的彼此交替的时刻,两只狗狗都同时望向了凌瑞东,他们的
嘴都为凌瑞东的性器服务着,眼睛都注视着凌瑞东的反应,时刻都在确定凌瑞东
是否满意他们的服务。

  这一刻凌瑞东突然感觉到了一种巨大的感动。

  凌瑞东本来以为卫凯回来,会让徐渭感到吃醋,但是没想到徐渭早就已经开
始暗中帮助卫凯早点解决他和自己之间的问题,虽然帮助的方式有点失误,但是
凌瑞东能够感觉到,徐渭是真心的想让他和卫凯走出过去的矛盾。

  他同样以为回来的卫凯会对徐渭充满嫉妒和排斥,无论是在五年前他们关系
最亲密的时候,还是他和卫凯刚刚重逢的时候,卫凯对于徐渭能够呆在凌瑞东身
边都表露出了排斥,但是现在,他显然已经迅速适应了徐渭的存在,找到了两个
人共同相处的合适「姿势」。

  这背后的原因不言自明,凌瑞东同时抚摸着他们的头顶,一边是徐渭短硬的
黑发,一边是卫凯浓密的发丝,感受到他的动作,两只狗狗的动作也越发兴奋起
来,两条柔软的舌头在凌瑞东的性器上游走,四片嘴唇不断吮吸着被彼此口水和
龟头流出的液体打湿的阴茎。

  凌瑞东的龟头不断在两个人口腔中出入着,他爽的微微闭上眼睛,徐渭每次
都含得极深几乎进入喉咙深处,嘴唇和鼻尖顶着凌瑞东的小腹,而卫凯则因为太
久的生疏做不到深喉,却每次都含住龟头快速地吞吐,用温热的口腔裹住冠沟。

  一个狗奴不能兼顾凌瑞东的整个下体,两个狗狗却让凌瑞东的快感增加了绝
不止一倍。他们结实的肩膀将凌瑞东的双腿抬高,分的更开,那被唇舌彻底打湿
的地方既是领地又是战场,当一个在吞吐着阴茎的时候,另一个就会在阴茎根部
和睾丸上游走,没有一处会被快感忽略。

  「好爽……」凌瑞东有点失态地呻吟出声,双手抓紧了两个狗狗的头发,他
们俩默契地都没有在最后关头吞掉主人的赏赐,而是紧贴着彼此的脸颊,将肉棒
夹在中间,用嘴唇吸吮着,凌瑞东身体绷紧着射了出来,一股一股的精液喷溅出[!--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来,凌乱地洒在两人脸上,沾到他们狗一样伸出来的舌尖上。

  当凌瑞东粗喘着渐渐平息的时候,就看到跪在面前的两个各有千秋的狗奴,
同样伸着舌头,淫荡地看着他,而他们的脸上则沾着刚刚射上的精液,甚至因为
太近,两个人的脸颊之间都粘连着精液。

  徐渭咧开嘴角痞气地笑了笑,舌尖搅动着把沾到的精液勾到了嘴里,眼神中
透着骚气,而卫凯的眼神则满是依赖,甚至有种纯净的无辜,和他横在鼻梁上的
精液痕迹截然不符。这场景让凌瑞东刚刚射过的身体再度亢奋了起来,本来只是
准备简单让两人口一下,现在却瞬间产生了调教他们的冲动。

  凌瑞东沙哑地压低声音说:「把我的工具箱拿来。」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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