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壁漂流记】(41-64)【作者:阿金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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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戈壁漂流记】(41-64)【作者:阿金宝】 作者:阿金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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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

        第041章、发情期的老妈子生活(H)

  石朔风开始了他为期差不多半个月的老妈子生涯。

  他算是知道为什么黛青在发情期要跑这么远了,合着一发作,整个人都瘫了,
不是说不能动,而是动起来……像是动物,而且是淫兽,只是披着人的外壳而已,
他发作的要是厉害了,连着几天都说不清一句话,吃都可以省了,就是睡,睡起
来干,干完继续睡,要是石朔风不管他,他会在充气床垫上扭成一股湿漉漉的麻
绳,一边发出无意识的呻吟,一边用手自亵。

  石朔风不忍看他这可怜样,努力次次都满足他,自己实在累了就给他打针抑
制剂清醒清醒,自己趁机猛吃一顿睡个好觉,打完针的黛青差不多能清醒大概六
七分,这时候能与石朔风交谈几句,或是能吃点东西,跟他安稳的睡一觉。

  一觉醒来,黛青的双眼又变的蒙昧无知了。

  大早上,太阳刚出来石朔风就醒了,不是他勤劳,是没窗帘晒得,他曾想按
个窗帘,后来想想还是算了,本来就避世来的,还弄个这么显眼的东西……一个
发情期的omega,一个身份可疑没有信息素的人,还是继续老实猫着吧。

  黛青不知道从哪爬过来,很认真的低头看着躺着的石朔风,从肚脐往上看,
还嗅一嗅蹭一蹭,看着看着……就与他对上了视线。

  「嗯……」黛青不知道吃了什么,嘴角一动一动,哼了一声算是问了早,看
石朔风睁开眼,他露出个大大的笑容,因为嘴里还嚼着东西,所以笑容是抿着嘴
的。

  石朔风安详的笑着,摸了摸黛青的脸,摸着摸着忽然他猛地把眼睛完全撑开,
双手捧着他的脸要掰开嘴:「你又吃什么!?张嘴张嘴!你吃什么了!」

  黛青一脸诧异,使劲往后错,石朔风直接把他一把搂在怀里,捏他鼻子强迫
他张嘴,黛青挣脱不开,直接一伸脖子咽下去了。

  「哎哟……」石朔风皱着眉头坐了下去,看黛青有滋有味的咂摸着嘴,似乎
是在回味。石朔风怕是黛青精神混乱时吃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在屋里搜了一
圈,发现一个空的罐头盒子,里面的汤汁还是干净新鲜的,他这才放下心,觉得
应该是凌晨黛青恢复精神,自己悄悄吃的。

  「行啊,知道吃独食,还不傻,」石朔风怕这东西的锋利边缘把黛青伤到,
就徒手把罐头盒子揉烂,卯足力气,丢到了对面楼的房间里。

  坐回到充气床垫上,石朔风看着身边一脸迷茫发愣的黛青,伸手摸了摸他的
脑袋:「哎……大清早的就不让人安生。」[!--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黛青似乎听不懂他的话,全身没了骨头的往前一趴,枕在石朔风腿上。

  石朔风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他的身体,眼神顺着细腰滑到下面的屁股,皮肤
上布满斑斓的掐痕,都是夜夜鏖战的结果,白天他们有时也不歇,只是头顶天光
大亮,石朔风会控制自己的情绪,可晚上没灯没亮的,野性与施虐欲瞬间就关不
住了,只想着畅快淋漓的干一场,于是第二天一看,那惨状没法形容,但黛青毫
不介意,他基本已经处于无知无觉的状态,只知道本能的寻找快乐。

  他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话也越来越少,甚至都很少站立,总是动物一样光
溜溜的四脚着地,眼神清澈迷茫,看见石朔风就是笑,深夜中,有时石朔风猛地
惊醒,就看见一个赤条条的惨白身体在地上缓慢地爬,一扭头看向他,眼中反射
着半圆的亮光,短暂的停顿后,快速的爬过来,对着石朔风的脸又舔又吮。

  石朔风闭着眼任他舔,身上的汗毛都炸起来了,一动不敢动。

  怪不得要跑这么远……尼玛这大半夜的也太吓人了!!所以omega发情
都这样!?他之前都这样?我擦没人看着他居然没把自己折腾死……怎么做到的
呢!?

  于是石朔风就养成了个习惯,晚上睡觉把黛青锁在睡袋里,自己则伸出手摸
着他,只要稍有动静就醒,到时候再看是把他搂怀里按着还是提枪就上。

  「半个月……八成等咱出去我就给你榨成人干了,」石朔风向后一趟,自言
自语着。

  黛青看他躺下,也很自觉地跟他躺在一起,发情期使他变得很粘人,虽然偶
尔会离开,但绝不会出屋。

  中午石朔风自己吃了个罐头,扭头开了瓶新的喂黛青,不想他撅着嘴扭着头,
就是不肯吃,石朔风连哄带骗都不行,于是挖了一勺自己含着,嘴对嘴喂给他,
这才慢吞吞的吃起来,一小瓶罐头吃了足有一个多小时,喂完后石朔风舌头都木
了,看着黛青愉快的吧唧嘴一叹气,心想自己以后一定会是个合格的奶爸。

  当然,前提是能生出来的话。

  因为带来的水有限,石朔风不敢多用,手上拍了点水把黛青身上洗干净,自
己拿布简单擦擦。

  本想哄黛青睡个午觉,不想一站起身就被他浑身滚烫的抱住了腿,还抓着他
的手往自己两腿之间摸。

  那里已经一片滑腻。

  「啊……」黛青张开小嘴,隔着裤子一口叼住石朔风下面的小兄弟,同时还
鬼灵精的抬起眼睛看他的反应。

  石朔风抽了一口冷气,下身立刻酸涨起来,黛青专注地看着下面的支起帐篷,
开始伸出舌头隔着布舔。

  「妈的你从哪学的?」石朔风受不了这样无声的魅惑,看着他这幅天真又淫
靡的模样,酸胀感更加难忍,他干脆把黛青提起来,强迫他站立。

  黛青膝盖发软,拎起来就要跪地上,水蛇一样,可石朔风这几天几乎天天躺
在床垫上度日,浑身的骨头都在做痒,恨不得下楼跑上几圈痛快痛快,可一想到
还有个几乎生活不能自理的黛青,也只好日复一日的呆坐着。

  石朔风跟搬牲口一样,强迫黛青扶墙站着,自己提着他的跨,以防摔倒。裤
子解开,自动滑落到双膝之间,黛青则一直全身赤裸,连脱衣都剩了。

  火热的肉棒盯上微肿的穴口,他不急于进去,只在门口留恋摩擦,黛青受了
刺激,气息紊乱,不断的回头看他,发出意义不明的呻吟。

  「别着急,一步步来,」石朔风舔了舔嘴唇,将龟头上的淫液涂抹在穴口,
接着又下移,坏心眼儿的顶撞饱满的囊袋。

  黛青双腿一阵阵的发软,要不是石朔风拖着他的胯早跪下了,他双手贴着墙[!--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壁,十指扣不住任何东西,好希望快点有个什么来堵住自己下面,充满自己,狠
狠地,用力的……他口中呜咽,崛起浑圆的屁股努力向后顶,想要将那个东西吞
吃入腹。

  石朔风笑着看他意乱情迷,手握窄胯,腰上一挺,慢慢插进去。

  这个过程是缓慢细致的,黛青清楚地感觉到那根火热的东西如何扩张自己,
如何越进越多,逐渐全部撑开,上面的青筋真是烫啊,那一跳一跳的脉络像是藤
蔓,在自己下面生根发芽,狠狠地缚住了他。

  石朔风销魂的吸了口气,里面热情火热,层层的严密包裹,还不是的收缩讨
好,短暂的停留后,他开始用力顶撞。因为这次姿势不同,顶起来没那么通畅,
摩擦力很大,可这恰巧着了石朔风的道,他觉得他爱上这个姿势了,不追求速度,
但保证质量。黛青头低下来,肩胛骨很用力,漂亮的脊椎凹陷在中央,一直隐藏
到股缝里,股缝两边是圆圆的白肉。

  石朔风低下头,看到这样一个漂亮的小屁股贴着自己下腹,被自己撞的一会
儿扁一会儿圆,起起伏伏,看着十分的莹润丰满,简直就是生来让人玩弄抓捏的!
他腾出一只手,像是作画一样捏出一串红印,越发杵的深入,刺激的前面那根通
红的小肉棒可怜的前后摆动,甩出来的淫水打湿了墙壁地面。

  「嗯……呜呜……嗯啊……呜……!」黛青低低的哭着,一会儿被弄的舒服
了又哼哼几声,石朔风要是刻意不去顶那两处敏感,他又开始小动物似的哭,这
个姿势其实让他不舒服,那么粗鲁的杵着他的肠壁,没一会儿就觉出了疼来,他
委屈的吸着鼻子,松开一只手去摸自己胸口,想让快感再多些好抵消这种痛苦。

  「挺快啊,学会自己玩儿了!」石朔风气喘吁吁地笑,他压低了身型,对准
某一点,开始狠狠地顶弄,并且是有技巧的来,什么九浅一深之类的,通通招呼
上!

  黛青跟不上它的规律,刚习惯这阵酥麻,忽然就是一道强劲电流,惊叫之余,
汁液大量分泌,顺着腿根往下淌,情不自禁的又撅高了屁股,这景致看在石朔风
眼里别有一番风情,更加的浴火焚身。

  石朔风光捅还不过瘾,他伸出一只手向前抚摸,抓着嫩红的桃子嘴又捏又拧,
权当代替了牙齿啃咬,弄得黛青轻轻地扭动身体,又疼又爽,不能轻易伸手打开
他,于是身体越来越往下弯,更显得小腰纤细,屁股滚圆。

  新的体位给二人带来无限的乐趣,石朔风干脆把黛青挤在了墙上,胸口紧贴
着粗糙的墙壁,屁股却翘起来,两脚颠着脚尖,艰难的踩着被自己淫液打湿的地
面,一阵天昏地暗的快慰后,二人又一同打到了高潮。

  石朔风也累,但是很过瘾,力大无穷似的把黛青抱回到充气床垫上,抬起他
的腿看了看,忍不住露出点笑意,这身体真是耐操,无论多么荒淫无度,这里都
跟处子一样。

  这也是高等omega的特质吧。

  石朔风默默地做好清理工作,搂着迷糊的黛青躺好。黛青虽然被干到神似灵
魂出窍,但一感觉到有肉体贴过来,他本能的就扭过去抱住。

  石朔风看着残破的天花板,舒服的叹了口气,双眼一闭,决定睡个午觉。

         第042章、发情期后期生活(H)

  这场午觉没睡好。

  刚闭上眼睛没多久,也就是浅睡眠期,石朔风就醒了,是在一阵快感中醒来
的,他刚运动完,本以为是要做场春梦,可这感觉也太真实了,于是似睡非睡的
眯着眼睛一抬头,他无奈的笑了。

  黛青光裸着身体,正趴在一边抓着他胯下的那个软皮条玩,玩着玩着就胀大
了,于是含进了嘴里。[!--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这段时间应该算是发情期的高峰,无论白天晚上都闹得太频繁了,哪怕是刚
发泄完也不安分,体力还没恢复就混混沌沌的想要,石朔风不想给他打针,他记
得这东西是有成瘾性的,大不了自己就辛苦点,难道还能真累死在床上?

  石朔风平躺着,一只手摸着蛇一样灵活的腿,听见黛青的吞咽声,是在舔舐
他肉棒上的汁液。石朔风太阳穴的筋绷起,干燥的手掌摸上了圆滑微凉的屁股,
柔软弹性的手感让他忍不住一通抓捏,手掌下移,中指探得中间的蜜穴后尽根没
入,慢慢模仿抽插的动作,发出滋滋的淫靡水声。

  黛青轻吟着,双腿蛇一样的缠在一起,小腹绷紧,更加松不开手里的东西。
他玩出了花样,嘴唇蠕动,懂得吸吮吞咽,把自己小嘴塞满,没有了一丝的间隙,
连嘴角都撑得发疼,只能来来回回的吞吐,他满足的发出甜腻的鼻音,奶猫一样
无意识的哼叫,逐渐吃向更深处,用咽喉的软肉挤压爱抚。

  石朔风咬紧下唇,第一次这么细致入微的被伺候,手指不断加深抠挖,停在
omega道口处反复摩挲。

  黛青昂起头叫出声,翘臀轻轻颤抖,体内越来越湿润,汁液沾湿了整个手掌,
顺着胳膊打湿充气床垫。

  黛青喘息加剧,他含不住了,抱怨的看了石朔风一眼,抬高臀部,摆出趴伏
的姿势。

  「自己上来!」石朔风的湿手一拍白屁股,臀肉随之一颤。

  黛青浑浑噩噩,没有反应,石朔风无奈,温柔的把他抱起来,摆成了跨坐在
自己身上的姿势。黛青第一次居高临下的看着石朔风,目光中有所不解,柔韧白
皙的身体摇摇晃晃的总要往一边倒。

  「没试过?」石朔风将他摆好,自己扶着胯下的肉棒,对准上方紧致的穴口:
「那就对了,让你也新奇一次!」

  黛青吸了下鼻子,表情无动于衷,眼睛乌黑清澈,让人联想到弱小驯良的小
动物。石朔风也不知道他听没听得懂,不管这么多了。

  腰胯猛地一顶,肉棒的突进挤的汁液飞溅,在黛青惨叫般的呻吟中一杵到底,
里面已经泥泞不堪,石朔风也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依着记忆找对地方,开始由下
而上的进攻。

  「嗯……啊!啊!嗯唔……啊啊——!」黛青像是骑马一样,被撞得上下颠
动,很快连呻吟也破碎了,腰肢发软趴倒在石朔风身上,烂泥一样,怎么扶都扶
不起来。

  「哎哟宝贝儿啊,你……你这个姿势……我不好干……起来起来,好容易让
你在上面一次别这么不争气啊,」石朔风连哄带骗的把黛青扶起来,黛青皱着眉
头,湿漉漉的望着石朔风。

  石朔风不为所动,下面放慢抽查的速度,但是龟头却抵着omega道口打
转,黛青咬着嘴唇,发出甜腻的鼻音,身体不争气的再次软下来,撒娇般的搂着
石朔风的脖子。

  「啧,松手,再这样不操你了啊!」石朔风故意皱起眉,他玩儿心起来了,
毫不客气的拆开搂着他脖子的白胳膊,硬是把黛青推起来。

  黛青的眼睛上蒙着一层水汽,委委屈屈的看着石朔风,张开嘴仿佛是要说什
么,但是身形一颤,话语变成了淫叫。

  石朔风找到了窍门,他不急着大开大合的干,而是小幅度的颠动,不轻不重
的蹭过所有能让人欲火焚身的地方。

  果然,黛青身体逐渐挺直,下腹和胸口染上一片淡淡的粉红,是入骨的酥麻
将他彻底征服。大肉棒像是在跟他玩捉迷藏,不肯用力顶撞,只是滚烫的研磨,
饥渴的肠道不停地分泌汁液,讨好的滋润着它,试图祈求热烈的爱抚,可石朔风
显然无动于衷,这种程度的动作在他眼里简直算不得干,只能算是挑逗,让人更[!--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加饥渴难耐,就像是被鹅毛搔着耳朵和脚底,痒到心里去……

  黛青下身开始有意识的前后晃动,想要自己寻求快感,石朔风抿着嘴,一双
手铁爪似的握着窄胯,限制他的挪动范围,力道算不得粗暴,但是坚决有力,他
将这个人的快感彻底掌握在了手里。

  黛青揉着自己胸口的红点,吃力的晃动着臀部,汩汩的淫水沾湿了石朔风的
胯间,发出粘腻的声音。快感因累积而活跃起来,逐渐攻占了他的身体,黛青尽
情的高叫呻吟,身体上下晃动,高高的起身,让整个茎身只有龟头还卡在里面,
然后快速狠狠地坐下,简直想将饱满的子孙袋也全都塞进自己体内。

  石朔风发现自己控制不住了……于是慢慢松开窄胯,改抓他的大腿,没几下,
白嫩的大腿就出现了道道红痕,配上中间被裹得紫红湿亮的男根在粉色的小穴中
进进出出……这视觉的刺激让石朔风太阳穴一跳一跳,他闭上眼昂起头,却发现
这样做使得身下的触感和那娇媚入骨的声音更大了,好在这段时间他们日夜欢愉,
无形中延长了快乐的时间,不至于让他这么快就泄了。

  「嗯……嗯啊……嗯唔……」黛青扭动着细腰,主动用自己的敏感去撞击龟
头,把自己里面搅得滑腻火热,越来越软,越来越深,像是随时都要吞掉这根越
来越硬的肉棒。

  石朔风彻底不用力,他向下伸出手指,紧贴着自己的肉棒,果然也被一并含
了进去。

  「擦……」石朔风又抬起头看着黛青的身下,那里有张贪婪的嘴,整一下一
下吞吃他。石朔风咽着口水想,这是我干他还是他干我?

  整个房间只剩下了黛青高亢的叫声和剧烈的撞击声,他白皙的躯体起落越来
越快,一手蹂躏着自己胸口的乳尖,一手快速的撸动深粉色的玉茎,连脚趾都缩
在了一起,狠狠地把着身下的充气床垫。

  石朔风夹在他和床垫之间,被坐的一颠一颠,简直陷阱了床垫里,神魂颠倒
的快乐,黛青高声尖叫,他猛地松开自己,一双手抓住石朔风肋侧,臀部像是按
了马达快速的挪动,用力摩擦omega道口,一道热流从那里延伸至四肢百骸,
黛青浑身僵直,张着嘴喊不出声,甬道不停地收缩,夹得石朔风咬紧牙关。他要
高潮了。

  石朔风忽生了别的想法,他猛一睁眼,强忍着射精的冲动,看着那根秀气笔
直的东西将白液射在自己肚子上,感受着滚烫的蜜水淋湿自己下身,接着一把将
虚弱至极的黛青推到,拔出后几步上前,跨在他的头上,将灼热的精液尽数喷射
在黛青的脸上。

  黛青并不躲闪,只下意识的闭眼屏息,红唇微张,露出里面色泽莹润的舌,
白液顺势喷进去了一半。

  石朔风单膝跪地,满头大汗喘着粗气,身下的黛青像头被制服的淫兽,四肢
瘫软,双目失神,脸色嫣红。他缓缓闭上眼,嘴唇轻轻抿动,将口中的白液全都
咽了下去,接着被诱惑似的张开嘴,红嫩的舌尖微翘,将流到嘴角的白液也一并
卷进口中。

  所有动作缓慢慵懒,是肉体彻底餍足后的舒畅,石朔风用手指蹭了一抹他脸
上的残液抵到唇间,红润的舌头立刻舔上来,引导手指进入自己的口腔,动作神
态淫靡挑逗,艳光四射。

  石朔风爱死他这自轻自贱的低姿态了,他扳着黛青的下巴让他对着自己胯下,
涂口红一样将龟头上的残液抹在他的嘴上。

  黛青委屈的哼了几声,听话的舔着嘴唇,还张开嘴,将已经软化的阴茎含在
嘴里,温柔的将它舔舐了一遍。

  「我……擦……」石朔风被这细致入微的伺候酥了骨头,一屁股坐在了床垫
上,受宠若惊的擦着黛青的脸:「宝贝儿……我觉得你一直不清醒也没关系,就[!--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当个傻媳妇儿也挺好,不过老子现在是真没力气再干你一炮了……乖啊,别摸了!
好好躺着!」

  说完,石朔风向后一躺,长长的舒了口气,黛青急急地爬过去,搂着他脖子
躺在一起。

  激情的日子过了几天,石朔风觉得自己语言天赋又升级了,他从黛青那叽叽
歪歪的声音中推算出了其中含义,比如哪些是他无意义的哼哼,哪些是带有诉求
的,石朔风全搞明白了。不过明白归明白,他还是希望能与黛青真正的聊聊天,
交流一下,这么长时间唱独角戏,换谁都难免孤独,抑制剂自打来了没用几支,
不是累的狠了石朔风不想用,好在他掐指一算,离发情期结束没几天。要再多几
天,石朔风觉得自己就要爆肾了。

  想到没几天就能离开这了,回去后还有热水澡浴缸还有大软床等着他,石朔
风心里还有点小期待,第一次觉得蜥蜴帮还是蛮可爱的么!

  这天中午刚喂完黛青,小心的擦着他嘴角的汤汁,石朔风像个充满爱意的年
轻爸爸一样嘟囔:「你是不是快能说话了?」

  黛青抬眼看着他,大口大口的嚼着肉块,显然匀不出舌头和精力回应他,不
过这也比之前有进步,至少不是走兽一样无知无觉了。

  黛青吃饱喝足,打了个满足的大哈欠,一双白胳膊自然地搂上石朔风的脖子。
在这里他养成了睡午觉的习惯,而且一定要缠着石朔风才肯睡。

  石朔风十分有耐心的抓了抓他的头发,哄孩子似的将他放在充气床垫上,准
备小睡一刻。二人躺好,鼻尖对着鼻尖的闭上眼,黛青的呼吸很快变得有规律,
是熟睡了的迹象,石朔风却在几秒后浑身打了个激灵,猛然睁开双眼。

  他警惕的瞪着眼睛,接着蹑手蹑脚的解开缠着自己脖子的双臂,猫着腰来到
窗前,紧张的向外张望。

  如果刚才不是幻觉,他听到了摩托的引擎声。

  好在这声音不近,远远的几乎和风声混为一体,但这足以让石朔风汗毛竖立,
像一根银针扎在了最敏感的神经上。一个发情期的高等omega,一个被榨的
半干的裸男,怎么想这组合都是战五渣啊!!!

  石朔风抱着枪守在窗口观察半天没发现情况,又换房间继续观察,依旧是没
有任何新情况,他的戒心慢慢放下,想起黛青说的,这周围有好几处流沙,不熟
悉地形的人很容易陷进去,也许自己是听错了,也许那人真的陷进去也说不定…
…

  石朔风又蹲等了许久,等得腿都麻了也没有任何新发现,这才稍稍安了心,
回到房间里。

  黛青依旧在睡觉,脸颊红扑扑的,粉嫩的嘴唇微撅,正睡得踏踏实实安安稳
稳。

  石朔风看见他心里彻底踏实了,胸口顿时充盈起来,他低头在黛青额角亲了
一口,抱着枪躺回到床垫上,熟睡的黛青本能的向他挪过去,长胳膊一伸,连枪
带脖子一起搂住。

  石朔风歪躺在床垫上,看看黛青又看看屋顶,决定小睡一下。

            第043章、难得清醒

  「砰——」

  一声枪响穿透耳膜,像一只手猛地将熟睡中的石朔风一把拉起来,长时间的
艰苦生活耳濡目染,让他的身体先于精神清醒,眼睛都没睁开呢,身体已经爬起
来,并且压低姿态做好了防御姿势。

  几秒后,石朔风酸涩的睡眼看清了面前的景象。

  黛青裸露着白皙的躯体,正抱着狙击枪半跪在窗前,长长的枪杆探到窗外,
枪口冒着幽幽白烟。

  没等石朔风问出一句话,黛青又是一枪,这一枪之后,他紧绷的身形明显松
懈了下来,脑袋也离开了狙击镜,伸长脖子往外望。[!--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怎么了!?」石朔风走兽一样爬过去,将自己隐藏在窗户之下。走近了才
发现,黛青的胳膊上插着一支针管,就是他用来打抑制剂的那只。

  黛青没有回头看他:「死了。」

  石朔风心里一惊,这才反应过来正常的黛青回来了!

  石朔风也伸长脑袋往外望,在深灰色的残破建筑之间,铺满瓦砾的道路上趴
着一个人,他面朝下,红色的血液正从他身下往外蔓延,旁边倒着一辆摩托。

  石朔风浑身一凉,心也沉了下去,果然有人来了!

  「什么人?就他一个?」石朔风小声道。

  「还有个搭档,吵架走了,」黛青说着,将狙击枪收回来:「看着这个方向,
有人来就开枪。」

  石朔风点点头,接过枪,黛青将胳膊上的针管拔下来,一屁股坐到床垫上开
始穿裤子。

  「只看着这就行?」石朔风有点不安,心想这个空城这么大,入口怎么会只
有这一个。

  「其他地方有流沙,除非是大量的人群,单个的都会从这里进来,」黛青动
作麻利的将裤子穿上,接着他有些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我下去看看,你在这掩
护。」

  「不,我下去!」石朔风想也不想,上去一把抓住黛青的手腕。这个手腕像
一截干枯的白树干,干燥枯瘦,稍稍一用力就能握断,可他却总让自己跑在危险
的最前端,好像理所应当一样,石朔风看着一阵心疼,完全忘记了就是这样一只
手臂,刚刚结束了一个人的性命。

  不等黛青有任何反应,石朔风把枪扔给他,在他手忙脚乱接住枪的时候,石
朔风快速的套上衣服,将两把枪拴在身上,冲着眼底发黑双颊下凹的黛青一推:
「我去,你别管了。」

  石朔风说完,也不等黛青回应,一溜烟儿似的奔下了楼。

  那个人离他们所在的楼宇不近,石朔风怕周围有人埋伏,为了不暴露自己的
来处,绕了好大一个圈子才到尸体跟前。

  等他走近才确认是尸体,死的太快太突然,一枪爆头,脑浆涂地,眼睛都没
闭上。满心不适的同时,石朔风打心眼里佩服黛青的枪法。

  石朔风确认完死活后还觉得不放心,他深吸一口气,跨到了尸体上方,开始
搜他的身。

  这个人的身份很让他觉得困惑,从体型上看应该是个alpha,身上带的
武器简直媲美小型的弹药库,每个衣兜每根绑绳上都有武器,从子弹到匕首外加
钢丝应有尽有,石朔风简直怀疑这人是不是雇佣兵,或者杀手?

  他带着这么多武器来空城干嘛?石朔风不敢深想。将尸体身上的夹克脱下来,
一翻身,石朔风表情复杂的皱起眉,只见他的胯下,余温尚存的地方支起了帐篷,
是个男人就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石朔风嫌恶的用脚去踩了踩,竟然没踩下去。

  石朔风顿时对这尸体仅有的一点怜悯心也没了,懒得再去研究他的身份和动
机,转而去搜刮一边的摩托。他在摩托上的帆布包里找到了压缩干粮,简易睡袋
和高等alpha喷剂,石朔风扭过头望着尸体,心想那看来这是个低等alp
ha了。

  一通快速的搜刮好像风卷残云,石朔风把所有有用的都背在了自己身上,然
后咬着牙,力大无穷的将已经开始僵硬的尸体扛起来,走进了残垣断壁的阴影中。

  远处的黛青一直用狙击镜关注着情况,他有些困惑的抬起头,眯起一双发光
的眼睛,没想到石朔风还挺有想法,要把尸体藏起来。

  几分钟后,石朔风再次出现在他的视野中,黛青赶紧凑到狙击镜前继续观察,
只见他十分熟练的用沙土掩盖住血迹,推着摩托转了方向,同时还冲黛青的方向[!--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一笑,飞了个眼神。这个笑容有些憔悴,笑纹看着都比平时深,还胡子拉碴的,
但胜在诚恳温暖,忙里偷闲的模样十分诙谐俏皮,看的黛青心里大大的一跳,端
枪的手都一抖,嘴角忍不住的就要跟着往上翘,笑完又觉得自己实在很蠢,对面
人明明看不到……一阵尴尬就缭绕了他,脸上顿时烧得不行。

  石朔风费了老大劲儿才把摩托推回来。跟去时一样,他又绕了个大圈子回来,
还边走边踢土,遮车轮印。

  「这应该是个赏金猎人,」黛青在数遍石朔风带回来的东西后得出结论:
「他的目标应该不是咱们,你看,身上没有留影机没有账单,只有货单,应该是
个路过的。」

  「什么是留影机账单……?」石朔风好奇道,同时手里拆开一袋压缩饼干,
掰下一角抵到黛青嘴边。

  黛青愣了一下,看了石朔风一眼,小小的张开嘴吃了进去,嚼的很矜持。石
朔风捡起掉在裤子上的渣子扔进自己嘴里,心想又不是喂你吃屎,这一脸的不乐
意……还不如发情时可爱呢,那会儿喂东西嘴张的可积极了,这一口还没咽下去
眼睛就盯着下一口。

  「交任务用的,猎人们的目标如果是活人,需要留影机拍下证据,账单就是
任务表,如果是护送货物的任务就是货单。」

  石朔风点点头:「怪不得他有这么多汽油代卷,怎么不藏起来非要放身上呢,
生怕没人抢?」

  「他们跟旅人一样,没有帮派,所有东西只能带在身上……好了我不吃了,」
黛青说着,扭头避开递过来的压缩饼干。

  「呵,清醒了就不是你了,还挑肥拣瘦,」石朔风语气里不带好气,把饼干
塞进自己嘴里。

  黛青差点问出口自己不清醒时做了什么,不过还是忍住了,一些梦境般的片
段在他脑海里来回晃,都是难以启齿的画面,都跟石朔风有关。

  「咱们要不要换地方?」石朔风问道,同时心算了下时间:「还有几天时间,
随便找个地方凑合一下吧。」

  「我们不是一直在凑合吗……」黛青苦笑:「你把痕迹都掩埋了,不用怕什
么,他也是路过,同伴走了,谁知道他死在了这里。」

  「你知道他是怎么过来的吗?」石朔风忽然神秘兮兮的问,声音还低了下来。

  黛青不说知道也不说不知道,就光看着石朔风,其实他心里也猜到了。

  「我去的时候,他下面还硬着呢,」石朔风说完一咧嘴:「这什么信息素这
么厉害?」

  黛青叹了口气,没有直面这个问题:「我每次都尽可能的跑远,这里既然来
了人,下次就换地方。」

  「行,」石朔风想也不想的答应:「那如果被标记后……发情期了会不会好
点?」

  黛青摇摇头:「别想这么多了。」

  石朔风从这话里听出了些许失落,这让他心里一阵难过。标记在这个世界是
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在婚姻家庭中起着决定性作用,可他们之间做不到。

  问题不在黛青身上,在石朔风身上。

  在这里生活这么久,石朔风的身体没有根据环境发生任何变化,他到死都会
是这个世界的异类,不过他不在乎,只是越来越担心黛青,尤其是这几天,没有
alpha的标记他的发情期会永远暴露在危险中,谁都能帮他脱离这个危险的
境地,唯独自己不能。

  回想起刚才那具尸体,石朔风心里又一阵翻腾,一个想法油然而生,我要是
个alpha就好了,能标记他,给他安全的同时给他尊重,这不正是他想要的
么。

  但很快这簇火苗又被石朔风自己掐灭,如果自己真是alpha,那自己恐[!--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怕还在过种源的生活,有遗憾,有不满,但这些却是走到今天这步所不可或缺的
一部分。对待当下的生活石朔风没有什么怨言,只是无能为力。

  石朔风叹了口气,伸长胳膊略带歉意的摸了摸黛青后脑。

  黛青正在看货单,毫无头绪的被重重的摸了一下,他伸了伸脖子,觉得被摸
过的地方热热的,还挺舒服。

  「这是个单人的货单,」黛青解释道:「这个猎人护送的是一盒矿石。」

  「哦?」石朔风一听赶紧转身翻包,边找边摇头:「我没找到……会不会是
在他那个被赶走的同伴那?」

  黛青认真道:「不知道,要是他的同伴真没走远,听见枪声早就该出现了。」

  石朔风点点头,觉得有理,顺手拉过黛青的胳膊看他的血管,很温柔的一摸
上面的针眼:「别打了。」

  「嗯?」

  「我说针别打了,有我呢,」石朔风耐心道:「我不想你总是打针。」

  因为药效的缘故,黛青的身体有点发凉,石朔风手心干燥温暖,摸上去让他
皮肤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毛孔也跟着张开,说不出的心安和舒适。

  「嗯,最后一针,」黛青难得的听了话,同时往石朔风怀里靠了靠:「……
你瘦了。」

  「我还成,没你瘦得厉害,」石朔风顺势将他搂在怀里:「你一闹起来就不
吃东西,怎么哄都不行,麻烦死了。」

  黛青脸色一僵,不自然的别过头:「哦……」

  石朔风看他这个反应来了劲:「你还哦?费死劲了知道吗,小孩都没你难伺
候,我就差给你唱儿歌了,吃的还哪哪都是,伺候你睡了我才能吃饭,真成婴儿
了,还一刻也不能离人,我一走你就哭……」

  「胡说!!」黛青恼羞成怒,一把将石朔风推倒。黛青发情期什么样连他自
己都不大清楚,以前是全凭本能扛,精神上一阵清醒一阵糊涂,但只要一清醒就
给自己打针吊精神,不仅要应对自己,还要提防是否有外来的危险,十几天下来
跟上刑一样。这次有人守着,他从身到心都放松了下来,忽然一清醒后,感觉之
前的十几天好像做梦一样,还是一场精彩纷呈的春梦。

  石朔风坐在地上,看着黛青的红脸哈哈直笑,难得能在他清醒时埋汰一下,
这感觉不是一般的好。

  「好啦好啦,逗你呢,还生气啦……」石朔风涎着脸又贴过来,搂着黛青亲
了一口:「哎哟别撅嘴,成鸭子……哎你们这也没鸭子,成吉普车了啊。」

  黛青想象力有限,怎么也想不通自己会成吉普车……但被抱在怀里又哄又逗
的感觉让他心情雀跃,忍不住想多停留,于是他扭过头躲开热情洋溢的亲吻,十
分窃喜的继续板着脸。

            第044章、失禁(H)

  「半夜走?」石朔风闻声一愣。

  「对,」黛青一点头,望向窗外。太阳已经不见了踪影,只在地平线上留下
一片红霞,绵延万里,连沙漠都变了颜色。

  「药效已经过了,我感觉自己可以,」黛青说着,揉了揉自己的胳膊,那里
的针眼已经看不见了。

  石朔风也不想在这呆了,他现在十分怀念蜥蜴帮,虽然理智上不承认,但精
神上对那里已经产生了依赖:「又没什么急事,可以等明天啊,非要晚上?」

  黛青摇摇头,面色有些冷硬:「我在这度过了4个发情期,这里算是最危险
但也最安全的地方,可今天来了人……」

  黛青没再说下去,但是石朔风懂了,他没有安全感,自然不想久留,那自己
也不必再做无谓的坚持。

  「行,那咱们现在就收拾!」石朔风爽快的说道,动作轻快的起了身,开始[!--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收拾行囊。

  在这里住了十几天,破瓦寒窑式的房间已经被收拾的很有模有样,为了方便
黛青爬来爬去连地板都抹得光亮,忽然一把杂物收拾干净,站在窗前光看这个房
间,石朔风觉得自己好像是买了间毛坯房,还挺亮堂。

  「啧,要是这么大个屋子放北京2、3环得多少钱?」石朔风用中文自言自
语:「7、8万得有了吧?不知道现在又涨了多少。」

  黛青眨着眼睛望着石朔风,不知道他在嘀咕什么,石朔风的脸感觉到了侧面
投来的目光,他微笑着转换了语言:「看我干吗?」

  窗外的夕阳从侧面撒过来,映红了他的半张脸,黛青愣了愣,觉得自己从没
见过这么明亮的脸孔。柔和的笑意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偏爱,让被授予者无比的心
安,甚至让他回忆起一段曾经最懵懂的向往。

  黛青收回眼神,耳朵里听着石朔风在周围忙碌的声音,他脑中升起一团氤氲
雾气,逐渐勾勒出年少时的憧憬和对未来的遐想。真是神奇,这些飘渺的东西最
终幻化成了石朔风的形象。

  石朔风忙碌的同时,黛青一直坐在垫子上若有所思,偶尔眼神会追着石朔风
来回跑,让他感觉好像屋里坐着个监工。

  等他把东西都塞进行囊时,天空已经彻底黑下来了,石朔风估计着现在的时
间蜥蜴帮应该刚吃完晚饭,主干道上的摊位刚摆上,正是华灯初上的好时段。

  「等一下……」

  石朔风最后去收拾充气床垫,黛青却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干嘛,又改主意了?」石朔风好脾气的蹲下,擦了把额头的汗。

  黛青没有松手,他的脸迎着星光,五官脸型被勾勒得清晰无比,把阴影中的
一切都对比的影影绰绰,朦朦胧胧。

  石朔风感觉胳膊上凉冰冰的手在往上摸,摸到了肩膀,锁骨,然后往下,一
把掐在了胸肌上。

  「呀!?」石朔风被掐得怪叫一声,立刻明白了黛青那发黏的眼神,他这是
无声的索要。

  「你说你可真够坏的,」石朔风立刻跪坐在地,笑嘻嘻的一把抄起黛青的双
腿缠上自己的腰:「临走了还不放过我。」

  「等一下……」黛青忽然眉头微蹙,伸手推拒石朔风的胸口:「我……我去
方便下。」

  他们带的水只剩一点了,带着嫌重,扔了可惜,于是二人一鼓作气全喝了,
石朔风是直肠子,喝了就去厕所,还出了一身汗,黛青一直窝在气垫床上,此时
一动才发现肚子涨的不行。

  「呀,还真是哎,几个月了媳妇儿?」石朔风低下头,恶作剧似的去摸黛青
的小肚子,迎来了响亮的一个脑瓜拍。

  石朔风看他软绵绵的在自己怀里挣扎,眼角泛红,忽然起了个邪恶的念头,
反正自己这么多天吃喝拉撒都伺候他,该看的不该看的该了解的不该了解的都溜
了个遍,不如趁离开留下个刺激的回忆……

  「啊……!你干什么!?」黛青一通挣扎没有爬出石朔风的怀抱,只觉得身
上的臂膀忽然变硬发紧,屁股下面就是一凉,是裤子被他脱了。

  「混蛋,你急什么!我只是去方便一下又不跑,松手!!」黛青看见了石朔
风开始脱自己裤子,一根通红发紫的硬物已经冒了头。

  石朔风依言松了手,但是按着黛青还是不肯放他走,而是直起上身,把他的
脑袋往下压,直到让白静的小脸能挨到自己的肉棒为止:「来,吃几口再走。」

  黛青被按得抬不起头,那大东西的顶端戳着自己的脸,上面透明的粘液在皮
肤上拉起一条银色的丝线,黛青看着上面起伏不平的脉络咽了咽口水,心想不就
是舔舔么……[!--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唔……」石朔风浑身的毛孔都像张开了一样,他舒服的皱起眉,溺爱的摸
着在他胯下不断起伏的脑袋。

  黛青整个人跪伏在他身前,后腰下陷,脑袋昂起,双手攥紧面前紫红的胀物,
闭着眼睛将它吞进含住,像个虔诚的信徒在膜拜他的神。

  黛青微微睁开眼,眼神有些湿漉漉的,他嘴里被填的太满了,舌头都匀不出
来,只能抵着柱身来回舔舐,透明的液体顺着要被撑破的嘴角流进脖颈。

  「我擦……宝贝儿……」石朔风的手由抚摸变成薅抓,不受控制得在湿润温
热的口腔里快速抽送。黛青委屈的呻吟,鼻音甜美腻人,他嘴唇被摩擦得通红,
下巴异常的酸疼,湿淋淋的肉棒在他鼻子底下肆意进出,浓黑的耻毛撞击着他的
鼻尖,真有种自己从身到心都被狠狠贯穿的无力感。

  石朔风越杵越深,几次都把黛青捅的作呕,但他依然保持着乖巧的跪伏姿势,
毫不反抗,石朔风知道他喜欢这样。也许那些强大的人骨子里都喜欢被人狠狠地
蹂躏。

  「好了……」

  正在黛青刚适应了节奏吃的入迷时,石朔风忽然将自己的肉棒拔了出来,没
有了硬物的填塞,透明的黏液立刻流出了嘴角。

  石朔风捏了捏黛青意乱情迷的脸蛋,他似乎还没反应过来,眼睛里蒙着一层
水雾,被磨得红肿的嘴唇傻傻的一翕一合,好像还没吃够。

  「放你一马,赶紧去方便,」石朔风在他耳边温柔的吹着风,黛青咽下口水,
挂着他的脖子站起身,把裤子扔在充气床垫上,赤身裸体就穿着一双大马丁靴子,
双腿绵软的出了屋。他们平时用来方便的场所在楼上的屋子里。

  石朔风跟着他出了屋,但在楼道里就从后面一把抱住了他的腰。

  「你干什么……」黛青肚子被勒的一疼,顺着力道被一把推到了墙上。

  「干你!」石朔风笑的恶劣,将黛青的一条笔直的抬起,露出中间湿亮的洞
口。黛青这下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可他刚才得到许可后膀胱放松,此时小腹正是
酸胀难忍的时候,他怎么忽然就……

  「松手!我……我要去方便,你等我一下!松……嗯啊!!!」

  石朔风没等他说完,硬挺的肉棒直通通的戳进了紧缩的洞穴。

  「嗯啊……!!!」黛青浑身一个激灵,微不足道的疼痛后是细细的颤抖,
跟平时不同,这次不仅有快意,还有强烈的尿意带来的屈辱感。

  「啊……我擦你夹得好紧……」石朔风也觉出了不同,他咬着后槽牙吸着气,
一只大手把黛青的大腿掐的又红又青,将它抬得更高,大腿跟几乎被跩平。

  「嗯哼——!」黛青双手撑着墙仰起头,双眼紧闭睫毛微颤,张开的粉唇中
可以看见柔软的舌尖。他感觉到那根坚硬的东西填满自己,毫不留情的开辟自己
身体,还故意顶撞着前列腺,刺激他的小腹,让尿意更加汹涌。

  「啊……别……别顶那里……」黛青腾出一只手捂住自己明显凸出来的小肚
子,他觉得自己要被顶炸了,石朔风的粗喘就在他的身后耳边,一直结实的臂膀
勒住了他的胸口,力气大到让人窒息,接着下面的攻击突然的剧烈起来,简直要
把他的前列腺撞透撞烂。

  「嗯啊……!别……嗯嗯……啊哈!!慢点,慢……慢点……」黛青痛苦的
大叫,快感让他的下身更加敏感,不断把撞击的快感扩大。

  石朔风突破重重软肉的推挤,追逐着甬道深处那种紧迫的挤压感,他不敢相
信这么被日夜操弄的身体怎么还保持着这么好的弹性,简直让他欲罢不能,当然
要是能再多两个肾就更好了……

  黛青被有力的顶弄撞得一耸一耸,肠道被越来越深的开挖,淫液从穴口的缝[!--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隙中溢出,顺着那只绷直的白腿往下流,也许是羞耻心的作祟,他下面滋滋的水
声比平时还大。

  「啊……啊恩……不要……好胀……好疼……要……要忍不住了……」黛青
后面爽,前面却憋得发疼,疼痛时刻提醒着他仅有的自尊,他咬住下唇拼命要抑
制住开闸的冲动,可石朔风却坏心的改变了捅弄的方向,故意抬高身形,让自己
的肉棒在肠道里斜着顶撞,虽然只改变了一点角度,但就是这关键的一点顶出了
直撞脑顶的刺激。

  「嗯啊……好疼……不要!!求……求你了……老公!别这样……啊……憋
不住了!」黛青眼泪都出来了,他的分身已经开始往外溢出可疑的液体,打湿了
地面。

  石朔风眼前一亮,这简直是最好的催情剂,干脆一鼓作气,另一只胳膊松开
了黛青的前胸,快速的抄起那只承重的白腿,像是给小孩把尿一样的将黛青抱在
了怀里。

  「啊!!!」

  新的姿势带去了灭顶的快感,如同烟火一波一波的爆炸盛开,黛青真觉得自
己肚子要炸开了,他哑着嗓子哭叫着挠墙,胡乱的摇头,眼泪顺着下巴抵到胸口,
他彻底瘫在了有力的怀抱中痉挛。石朔风却觉得还不够,继续用力的开凿折磨,
他变着角度的撞击着omega道口,淫液越撞越多,滑腻的包裹了他的下体,
顺着红肿饱满的囊袋打湿地面,过于凶狠的冲刺甚至在洞口摩擦出细白的沫子。

  极端的快感和羞耻心的双重刺激让黛青再也无法忍受,他眼前一花,浑身僵
硬,淡黄的尿液终于突破了最后的关口。黛青尖叫着尿出来了。

  饶是如此石朔风仍不肯放过他,他紧抓着抽搐的大腿依旧有力的操弄,惊涛
骇浪般的快感冲击着黛青的全身,干的他只能一小股一小股的尿,断断续续的总
被阻断,而随着姿势晃动的肉茎甚至把尿液甩到了墙上。

  黛青淅淅沥沥的尿了很久,力气都随之流失,最终瘫软在石朔风怀里一句话
也说不上来。

  石朔风心里简直难以言说的满足,这脆弱无力的模样大大的满足了他的征服
欲,虽然没能戳开他的道口,但精神上的刺激结合肉体的感官却是前所未有的,
这恐怕是他们结合以来最痛快的一次交媾。

  石朔风将黛青抱回屋子,一屁股坐在了床垫上。

  石朔风仰面朝天的喘息了会儿,手往下伸摸索到黛青的小肚子上,然后坏心
眼儿的轻轻一压。

  「嗯……」黛青小小的呻吟,他终于回了神,无力的爬到石朔风胸口,将头
埋在他的脖颈间。

  石朔风搂着他正想温存时,黛青轻轻地说了话,声音低哑。

  「有人……」

            第045章、赏金猎人

  这句话像是静谧夜晚的一声弦动,尖锐持久,在无边的夜色中冤魂似的来回
飘荡。

  石朔风硬挺挺的躺在垫子上,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下,心里七上八下的,但
面上还维持着几秒前的表情,甚至还带着笑容。

  「隔壁……房间,是个高等beta……」黛青接连吐出低而清晰的话语,
石朔风听了眼珠下意识的往旁边错了错,但很快又回正。

  石朔风估摸着,以他现在的情况,一个低等的beta或omega自己对
付没问题,alpha的话考虑考虑,高等alpha和beta他没见过,但
愿自己的体型和刚才的勇猛表现能给那个不速之客以假象,让他以为自己是高等
alpha。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但是躲在暗处这么久不出来,他要么是
想找个更好的袭击时间,要么是无意引起一场正面冲突。

  黛青依旧一脸柔弱的躺在充气床垫上,但眼睛一闪一闪的幽亮,是有想法被[!--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包裹在里面呼之欲出。石朔风摸了摸他的脑袋,伸了个懒腰站起来开始穿裤子,
动作懒散随意,接着他打开行囊拿出一件衣服扔给黛青,二人又抱着嬉笑了一会
儿,石朔风眼角余光一直盯着门口。

  「睡会儿吧,看你也累了,」石朔风嘴上说着,光身套上夹克,蹑手蹑脚的
出了屋门,黛青哼哼唧唧在床垫上穿着衣服,胳膊从袖子中伸出,手上多了把枪。

  二人刚才嬉笑时交换了下信息。黛青从信息素中嗅出了那个人的身份和大致
位置,无论他此行的目的是什么,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先下手为强。

  石朔风轻手轻脚但是速度奇快,转眼就到了隔壁房间。

  一直密切关注他行动的黛青刚穿好衣服,石朔风的身影刚消失在墙后,一声
枪响毫无预兆的响起,那声音尖利,差点戳破他的耳膜。

  「石朔风!!」黛青的心猛地提起,紧接着又是一声枪响,然后是拳头打在
肉上的声音,黛青慌了神,彻底坐不住了。

  石朔风反应慢了一拍,他没想到这个不速之客会离他们这么近,而且堂而皇
之的坐在地上,裤子半退,居然……居然在自慰!?

  不速之客手握自己肉棒看见石朔风也是一愣,似乎是没想到会有人突然出现
在自己面前,二人大眼瞪小眼,全都被对方震住了,而他们之间有一个没那么冷
静,那就是不速之客胯下的……

  也许是太过紧张或是别的什么原因,正在二人对视时,它喷射了。

  石朔风用中文轻叫哎哟卧槽!不速之客也倒吸一口冷气,似乎是没想到自己
居然这么不争气,他随手抄起一边的枪冲石朔风射击,好在石朔风眼快,在他回
手掏枪时就有所察觉,躲避的同时手伸向后腰,拔出了自己带的枪,连射两发。

  似乎是刚发泄完大脑血液充足,二人反应都异常机敏,这个高等beta一
抬脚将石朔风的手枪踢飞,导致这两发都失了准头,一颗子弹打在他背后的墙上,
另一颗却是打歪了他的枪管,飞溅的碎片划伤了他的脸。

  趁他眯眼的功夫,石朔风恶虎扑食一般冲过去。

  石朔风的特长是有样学样,兼顾耐打,只要不跟他玩四两拨千斤的花样,近
身肉搏是相当占便宜,只可惜刚刚发泄过的两人精神上高度集中,肉体上却有点
力不足,动作永远比大脑想的慢一拍。石朔风回忆起那个死人犹如移动弹药库的
装备,生怕这个人也跟变戏法似的从哪个角落掏出个类似指虎钢丝的武器对付自
己,于是卯足力气主要制住对方双臂,咬牙扛下窝心一脚后,一个扫腿将对方按
倒在地。

  黛青闻声赶来,举着杆长枪对准正在地上打滚的二人:「松手!!」

  一个上衣撩起来露着大半脊梁,一个裤子半脱露着大半个屁股的两人,再次
一起停住。

  黛青皱眉,这怎么打的,裤子都掉了……

  「我没恶意,真的,」被绑起来的高等beta脸上挂着彩说:「我跟那个
人只是暂时搭伴过沙漠,他是本地人熟悉路,结果他抢了我的货单,想跟我平分
佣金……」

  黛青反问:「没有货单只有货物没法上缴,你明知道货单不在手里还提前走?」

  「呃……」高等beta拖了长音,眼神闪烁:「他拿枪逼我,我不得不走,
我可不想为了任务死。」

  石朔风拿出货单交到黛青手上,黛青看了一眼:「你叫什么?」

  「秋川!」

  黛青眼皮一跳,本能的觉得他在说谎。货单上的名字的确是秋川,黛青估计,
死了的那个才是真正的秋川,这个人是冒用秋川的名字,回来拿货单的。

  自称叫秋川的人看见黛青手上的货单,心里大概猜到了什么,他的那个旅伴[!--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八成是丧命了,而且是被这二人杀的,自己这是碰上绝路夫夫了……

  「你来这干什么?」石朔风接过话头审问。

  秋川不怀好意的笑了,边笑眼睛还边往黛青身上瞟:「当然是……被甜美的
香味引诱来的……本来我没有改路的意思,但是跟我一起的那家伙实在受不了诱
惑,我不认路啊,只能跟着来了。」

  石朔风想起那具尸体隆起的下体,心里大致明白了一二,他看秋川是个肢体
齐全的人,身上脸上脏兮兮的邋遢,但看得出污垢下面的皮肤并没有疾病,精神
头也很足,是个健康而且健全的人,不像戈壁里的牛鬼蛇神,于是石朔风对他的
话信了一半。

  「矿石在哪?」黛青问。

  「在我背包里!里面东西随便拿!」秋川谄媚道:「我真没恶意……你看要
是我袭击你们早就动手了,干嘛要等你们找我呢。」

  「少他妈胡言乱语,先开枪的可是你!」

  「老天啊,眼前忽然出现个气势汹汹的高等alpha谁不害怕?我哪知道
你要干什么,我这是自卫!!」秋川说完,眼睛又往黛青身上瞟,鼻翼微微颤动:
「我是打扰到你们的标记仪式了吗?」

  「别废话,你的同伴在哪?」石朔风伸手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勾回注意力。

  「没了没了!就我们两个没别人了,这货单都是单人的,我没理由还要找别
人帮忙,人越多要分汽油的也多啊……」秋川知无不言,说完眼睛又往黛青身上
瞟。在戈壁里高等omega是稀罕物,他来这里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碰见,刚才
在他们做爱时,那馥郁的甜香气息简直要将他溺毙,这个高等alpha是真会
玩儿……

  想到这,秋川眼皮下垂,目光又投向石朔风,他真是高等alpha?看体
型是错不了的,但怎么没有信息素……?这两人身份肯定不一般。

  「你的包在哪?」黛青问。

  「就在后排楼的路边!我领你们去拿!」秋川说着就要起身带路,他对黛青
的提问总是无比的殷勤,石朔风烦躁不堪,一脚将他踢翻。

  「我擦你踢我干嘛!」秋川翻身跳起。

  「少他妈的犯贱!」石朔风怒目圆瞪。

  「我自己去,」黛青说着,拎着枪起身。

  秋川眼神简直黏在了黛青身上,一直看着他消失在屋门口,他还伸过脑袋要
往外望。

  「他妈的老实点!」石朔风心里升起一股无名火,枪管撞上秋川的脑袋。

  「你真是高等alpha?」秋川偏着脑袋,声音里全是质疑:「你怎么没
有信息素?」

  石朔风一挑眉毛不理他。

  秋川上上下下的把石朔风打量一遍,没觉得他这一身结实的骨肉是药物催起
来的,这让他更迷惑了。

  「你的腺体……有很严重的炎症?」秋川不死心的继续问,随即又否定了自
己的想法:「不对,就算有炎症也不会一点信息素都没有……」

  「我把它们都做掉了,」石朔风顺口扯了个谎,表情得意而又懒惰。

  秋川大大的张开了嘴:「你……你……你为什么……难道你是雇佣兵?为了
方便追踪?」

  石朔风不置可否的一笑,把秋川看的云里雾里,再次仔细审视这个男人的体
型,他也不知道这其中有几分真假。

  「一个没标记的高等omega,一个没有信息素腺的高等alpha,你
们……是什么人……?」

  石朔风反问:「你是什么人?也是赏金猎人?」

  秋川点头。

  「这玩意儿怎么当?」

  「这……去猎人镇找协会报名,完成指定的任务再考察半个季度就可以,」[!--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秋川看他还会问自己问题,知道自己一时半会儿不会有事,于是伸长脖子往前凑
了点问:「你们是家族的通缉犯?通缉犯做赏金猎人的话麻烦点,但是我有路子
可以洗清犯罪记录!」

  石朔风忍不住一笑,心想这个人脑洞还挺大,居然没几句话给他俩定型了。

  秋川看他笑了,心想有门儿了:「跟我一起的那家伙,他就是通缉犯!所以
他早晚都得死,你们杀了他记得用留影机留下证据,能去领金块呢!」

  石朔风仍是不说话,他知道这人现在的话目的都是留自己一条性命,大部分
不可信。

  秋川看石朔风一副八风不动的模样,他转了转眼珠又换了话头:「哎……他
是被你拐骗了吧,那个高等omega。」

  话说不了几句,又绕回到黛青身上,石朔风叹气,原来未被标记的omeg
a信息素居然这么有诱惑力,瞧这一副急色的模样……

  「他的味道真纯净……身体也健康,是大家族的成员吧,我可劝你老兄一句,
带着他来这种地方危险得很,要么赶紧转手卖了要么就送回去,温室的花朵在沙
漠里可活不久……」

  石朔风蹲下身,吊儿郎当道:「为什么非要是拐骗?我们难道不能是私奔?」

  秋川摇摇头,认真道:「一个发情期的高等omega在身边居然不标记他?
你一定别有所图,先是用花言巧语把他蒙蔽,然后带到荒原卖掉!现在各大家族
严禁买卖人口,这种生意就只能来荒原做,所以你们俩出现在荒原……没错,一
定是这样!你把腺体切掉是为了加大追踪难度!你一定是贩卖人口的老手,我想
想……这附近有个贸易镇,你们下面的旅途一定是那里,对不对!」

  石朔风忍无可忍笑出声来,感觉这人绝对是当导演的料!

  秋川心里开始雀跃,觉得自己有救:「他还不知道你的买卖计划吧,老兄,
你要是把我放了,他会永远都不知道,被你卖了还帮你数钱,怎么样!」

  「你的屁话可真多,知道自己要死了想把遗言一气说完?」石朔风将枪的保
险提上,黑洞洞的枪口对准秋川的心口。

  「等一下等一下!」秋川立刻往后错,额头起了一层汗珠,恐慌道:「你杀
了我没有半点好处!真的!!我身上没有汽油代卷没有任务单什么都没有!我跟
你说我也是家族的人,我家里人为了救我会给你很多汽油!还有!我有很多路子
能接到酬劳是黄金的家族委托!真的!!你杀了我真的一点好处也没有!!」

  「也许我就是为了高兴一下呢?」石朔风露出一副邪恶的嘴脸:「这茫茫沙
漠上也没什么娱乐。」

  「那你去操那个omega啊!!」秋川看利诱没用,又转了方向:「你要
是杀我那你的通缉单上会多出双倍的酬金!我家族的人不会放过你的……他们会
雇整个雇佣军追捕你们!你会被活活折磨死,那个omega会被关起来供整个
军队享用然后再卖掉!我告诉你杀了我你们真的一点好处都没有!!」

  石朔风看他这副色内厉荏的模样不禁想,这真是高等beta?高等的只是
看上去比较健全有劲儿而已吧……瞧这脆弱模样,跟身为低等beta的米萨真
是没得比。

  「干嘛呢?」黛青扛着个背包进来,正看见石朔风拎着枪,把秋川逼到个角
落里。

  「没什么,话太多教训教训他,」石朔风笑着后退,接过黛青扔过来的一个
铁盒。

  「什么东西?」石朔风举起盒子晃了晃,只听里面哗哗的响:「矿石?」

  黛青点头,同时从腰间拔出枪对准秋川:「谢谢你说的实话。」

  秋川吓得鬼叫,靠着墙壁一个劲儿的后错:「等一下!!杀了我你们就错过[!--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赚大钱的好机会了!!!」

  「等一下……」石朔风下意识的阻止黛青,把他拉到墙角低声道:「咱们今
天就走了,没必要杀他,我看他也是个废物,活着也无所谓。」

  「戈壁上的规则你不懂,也许他一离开就放信号弹,到时候成批的人来了你
我都应付不了。」

  「我检查了,没有这东西,」石朔风回头看了秋川一样,后者正紧贴着墙角
歪着头看他们:「只是我真觉得……没必要杀他。」

  「我不在的时候你们说了什么?难道你真信他说的赚大钱的机会?」黛青的
细长眼睛一瞪,石朔风立刻低眉顺眼的又软了一个度:「我能说什么,套他话呗,
他就一白痴我才不信他说的,只是他不值得你浪费这一枪,知道吗他以为咱们要
去贸易镇,到时候就算追兵叫来抓不住咱们。」

  「真有你的……」黛青愤恨的一叹气,很不情愿的听了石朔风的建议:「那
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让他走?」

  「不,咱们走,把他留在这,」石朔风说着,在自己脸上比了一下:「眼睛
蒙住,其他的就不管了。」

  黛青垂下长长的眼捷略一思索。秋川的性命在他眼里并不重要,他考虑的是
石朔风的心情,其实按他的套路,什么劝解什么意见都是狗屁,自己非要一枪打
死秋川谁也拦不住!但现在劝他的是石朔风啊,他是个丰富又温柔的性格,事后
肯定会不开心,黛青不想让他因为这么一件小事难过,更不想再来一次冷战。

  几秒后,黛青觉得偶尔听他一次也无妨,不过仍然摆出一副不耐烦的嘴脸,
以防石朔风有更近一步的要求:「就按你说的做吧,不过他要是敢有什么动作,
这条命就必须交代在这。」

  石朔风抿嘴一笑,用力搂了搂黛青的肩膀:「好,我去收拾床垫!」

  黛青勉强挤出一个笑脸。他觉得石朔风的善心在这里纯属多余,迟早会给他
们惹来麻烦,可没办法,这是他本性的一部分,刨去这一点或许能让他完美,但
自己就不会这么爱他了,所以算了,由他去吧。

             第046章、大火

  双极星高挂在了藏青色的天幕上,周围点缀的碎光忙而密集,仔细看,是一
条璀璨无声的银河,它淡银色的躯体横贯了整个天空,像一道孤独的林中小径。
星光覆盖了广阔的沙漠,让沙子也反射着微弱的银光,上下的闪烁遥相呼应,更
突显了四野的宁静。

  石朔风和黛青的摩托,是唯一打破这个静止世界的两个点。

  黛青的摩托马达声依旧震耳欲聋,一马当先的跑在前面,石朔风的沙地摩托
各方面性能都跟不上他,只能无奈的眼看着前面的身影忽近忽远。

  他有点后悔当初要求黛青不扔这辆摩托了,要是把它扔了,那自己又能跟他
坐一辆。

  二人一快一慢,一先一后,石朔风的眼睛像是热追踪导弹,一刻也不离前面
的身影,脑袋跟着他从左移到右,又从右移回来,心想着让你玩儿花样,让你玩,
等会儿摔你个倒栽葱就爽了!

  可惜黛青依旧开得风驰电掣,花样百出,迟迟没有石朔风心想的倒栽葱。

  不知道跑了多久,黛青忽然冲他打了个手势,二人停了下来。

  「把车扔了,」黛青过来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啊?」石朔风没反应过来,黛青将围巾拉了下来,露出有些干裂的嘴唇重
复道:「把你的车扔了!汽油给我的灌上,这样等你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

  「哦哦,好!」石朔风连连点头,依言下了车。

  二人忙了一会儿,将沙地摩托身上所有能带走的全都写了下来,最后剩了个[!--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只有三只轱辘的烂铁留在原地。

  两人,外加比来时小了一半的行囊,还有一只备用轱辘,再次上了路。

  这次是石朔风在前面开车,黛青在后面搂着他的腰。

  「喂!!」石朔风迎风大喊,趁现在没有沙尘暴可劲儿的说话:「以前有人
这样载过你吗?」

  黛青想了想,揪着石朔风的耳朵大声回答:「米萨!!!」

  「哎……」石朔风有点小失望。

  在杳无人迹的茫茫沙漠上行驶十分的无聊,为了抵御外来的寂寞,人的大脑
通常在此时会想很多,然而想得越多却更无聊,比如石朔风,他不知怎么,忽然
很想做几个黛青的「第一」,却发现老练如他哪可能有这么多时间等自己。

  「我是第一个!陪你过发情期的人吧!」石朔风说完又加了句:「我是说,
在沙漠里算的话!」

  黛青往石朔风后背上攀了攀,揪着他耳朵回了句:「是!!」

  「哈哈哈哈哈……」

  一串傻笑随着颠簸的肩膀发出来,黛青歪着脑袋看着石朔风被风吹的发红的
耳朵,觉得这男人有时真是幼稚的难以置信。

  「哎!」石朔风忽然又想起什么,扭头冲黛青说话:「你之前那造型,特好
看~ 」

  「什么?」黛青逆着风没听清,他看石朔风腮帮子起伏又说了一遍,还没听
清,干脆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整个人趴到了石朔风后背上,跟他脸贴脸。

  「你说什么?」

  「哎哟哎哟,注意安全啊你!别摔着了!!」

  「别废话,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啊……」石朔风嘿嘿笑着,一舔被夜风吹剥皮的嘴唇:「你之前啊,
光屁股穿大马丁靴的造型特好看,皮肤白白的可性感了~ 往那个废墟里一站啊,
我擦拍下来绝对艺术!」

  黛青的眼睛在风镜后翻了个白眼,脸上有些发烫,他顺着石朔风的后背滑下
来坐回到位置上,整个人软软的贴在上面。

  慢慢体温透过衣服相互融合,熨帖的热度烘烤着彼此,石朔风感觉到了后背
的重量比之前加重,以为黛青靠着他睡着了,于是微微减慢速度,背过一只手想
扶着他,手刚伸过去就受了猫挠似的一巴掌。

  「专心开车!」黛青的声音有点微微的抱怨。

  石朔风又笑起来,抓住那只手不放,黛青挣了一会儿脱不开,只好由他去。

  「喂!宝贝儿?」石朔风忽然话很多,可能是终于离开了空城要回蜥蜴帮,
心底里有一份怎么压不住的雀跃。

  黛青被叫的心里一慌,觉得今晚的石朔风有点吃错药了。

  「又干嘛!?」

  「没事儿,高兴,叫叫你,」石朔风乐得更大了:「我给你唱首歌怎么样?」

  「不行!闭嘴!开你的车!!」

  「啊……那我以后就叫你宝贝儿怎么样啊?」

  「滚!!!」黛青边说边踢他,觉得这人怎么忽然这么不着调。

  石朔风又是一长串的笑,似乎有喜事在心里憋了许久今天终于释放了出来。

  「哎~ 」

  「还干什么!!」黛青被他笑的心里一阵阵的乱,倒是不生气,对待这个么
大男孩式的傻了吧唧的人他气不起来。

  「我要是alpha,你让我标记吗?」石朔风忽然没头没脑的来了这么一
句,他也不知怎么,脑海中蹦出无数个假设,这些假设聊得他心痒难耐,兴奋异
常,只是不大好意思说给黛青听,自己都觉得脸红,但这些假设的先决条件,他
实在忍不住要问出口。

  黛青没有说话,藏在他背后不动,石朔风等了许久没有回音,他的笑容逐渐[!--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退去,很想回头看看他,同时心里隐隐的有点后悔这么问。

  他见过黛青肩胛骨处的那个疤,很小很小,就在他的信息素腺的位置,石朔
风明白这代表着什么,所以从不敢提这方面的事情,就怕触及到一些敏感的核心
问题,但今天,在无边白沙和银光闪烁的星幕下,一切都变得梦幻飘渺,好像所
有不可能的事情都能成真!以至于他一时飘飘欲仙,忘乎所以了,而无声的等待
像是兜头一浇的醒酒汤,让大脑逐渐清醒的石朔风感觉到了脸上的疼痛,那是凌
厉的夜风割在脸上的感觉。

  石朔风攥紧掌心的手,努力找着话头想揭过此章。

  「什么!?」石朔风好像突然听见背后的声音,他激动地身体弹了一下,车
身几个摇晃差点开翻。

  「我说……」黛青再次爬上他的后背,拉下围巾嘴唇对准他的耳朵,声音低
成一股气流:「标记与否还听取omega意见的,这事也只有你会做,我不喜
欢alpha,我喜欢你!」

  石朔风的嘴再次笑成一道裂口,一阵傻笑后他忽然闭住嘴吸溜了一下,刚才
太得意口水都出来了。

  黛青坐回位置,双手搂上石朔风的粗腰,眼前有些花。他刚才好像说了迄今
为止最肉麻的一句话,好在现在开得飞快,身心内外都呼呼的刮着风,那份尴尬
似乎一时半会儿的追不上他。

  「我也喜欢你!不对,应该是爱!我也爱你~ 」石朔风拍着黛青的手背,无
赖似的叫着:「给我手给我手!」

  「开你的车!」黛青在他腿上狠狠捏了一把,然后狠狠攥住他的手。

  石朔风抿着嘴笑,不是他矜持,是刚才笑得太大,本就爆皮的嘴唇笑裂了,
配着呼呼的夜风,疼得他脸要抽筋。

  二人维持着手拉手的姿势,一路从深夜开到了太阳升起,中间换了次人,黛
青开着石朔风坐着。

  石朔风坐着也不乖,老拍着黛青的大腿逗他,耳边响起的全是逗趣下流的语
言,黛青听得面红耳赤,无奈此时开着车不能整治他,只能偶尔回瞪,对上的却
是一双黑白分明的清澈笑眼,满含期待似乎就等着他这羞愤的目光。

  黛青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瘪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人,轻而易举的掌握
你的情绪,把你的世界完全打乱充足,而你有的却不是气愤,顶多是无奈,无奈
的随着他走。

  周围的景色从沙漠逐渐变成戈壁,枯黄的野草进入视野,高耸的坚硬砂岩石
也越来越多,种种迹象都表示着,蜥蜴帮临近了。

  石朔风满心欢喜,脑子里早就备好了回去后的种种方案,先干什么后干什么,
怎么干再怎么干,全都排得井井有条,比如不着急干黛青,先跳进泉眼里好好地
泡一会……

  「你闻到了吗?」黛青忽然减低了速度,扭头问石朔风。

  石朔风一愣,抽了抽鼻子,也发觉了不对:「这是……汽油……还有烟味!?」

  黛青一点头:「一场大火。」

  「在哪?连烟都看不到啊,」石朔风说着,一颗心慢慢下沉。戈壁虽然干燥,
但不会无端的着火,只有一种可能——人为纵火。

  「抓紧了,我要加速穿过这里!」黛青也感受到了威胁,一拧油门,摩托像
一只野兽,嘶鸣着加大马力。

  黛青没再说话,石朔风也没追问,二人陷入了一场严肃的寂静,他们都明白,
随着烟味的弥漫,他们正身处于危险之中。

  随着目的地越来越近,烟味也越来越浓,似乎他们并没有脱离阴影的笼罩,
相反,而是朝着危难的中心行驶,这一现象让石朔风开始不安,难道这烟味的源
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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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他们逐渐看到了烟柱,在沙岩的丛林中忽隐忽现,从左跑到右。

  石朔风脑中嗡的一声,一下子傻眼了,这个方向……不就是蜥蜴帮吗!?难
道烟是从蜥蜴帮来的?蜥蜴帮着火了?发生意外了?

  摩托继续前行,速度提到了最高,黛青把所有情绪都发泄在了马达上,石朔
风做在后面搂着黛青,也是为了保护他。

  石朔风心里越来越明白,答案浮现疑问也越来越多,好在他也越来越冷静,
他只担心黛青会受刺激。

  摩托终于停下,在一片熊熊大火前。

  在他们离开时,蜥蜴帮刚吞并了一个无名的小帮派,食物弹药充沛,人口也
达到了近期的一个高度,一切都朝着鼎盛的方向发展,所以黛青才放心离开,可
才十几天没见,这么大个帮派就这么消失了,只剩下影影绰绰的黑影在火海中摇
曳。

  石朔风仰着头,他第一次见到这么壮观绝望的火场。跌跌撞撞的下了车,长
久的叉着腿坐让他大腿有些供血不足,刚一着地就双腿打颤。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扑上去抱住黛青。黛青比走的时候瘦了很多,在他
怀里小成了个少年。

  「放开我!!」黛青压着嗓子冲石朔风吠,果然不出他所料,黛青正绷直身
体,要窜进火场之中。

  「你冷静点!!」石朔风并不松手,而是抱得更紧:「你看看地上的痕迹还
有弹头,这是好几天前的事了,你现在进去也救不出人!!」

  黛青不甘心的挣扎,但石朔风的胳膊却变成了牢笼,死死地圈住他就是不肯
松。

  石朔风心里的痛苦失望不亚于黛青,他来这个世界第一个到的就是这里,他
留在这的时候不觉得怎么样,一离开,他这才发现其实自己已经把蜥蜴帮当成家
了,成员都是朋友和家人,只是自己一直没有察觉,只可惜,察觉的太晚,一切
又发生的太快了。

  他没时间抒发悲痛之情,当务之急是怀里的人,他要稳住他。

  黛青死活都挣脱不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前方,最后他泄气一般的松了劲儿,
腿一软,跪坐在了地上,身后的石朔风依旧搂着他,陪他一起坐在了地上。

  黛青浑身发抖,冒虚汗,熊熊黑火在他的五脏六腑中燃烧,任何词汇语言都
无法形容他此时的心情。

  人都在哪?米萨赫伯?还有亚契他们,人都死了?是谁干的!什么时候下的
手!?这些问题简直将他折磨疯。

  石朔风的心砰砰直跳,他觉得他也听到了黛青的心跳,像只奔跑的兔子。

  黛青最后叹了口气,转过头,他原本苍白的脸被热浪烤的发红,眼睛蒙上了
一层雾气,幽暗的睫毛下反射着跳动的火光。

  「黛青……」石朔风擦掉飘到他脸上的一抹白灰。

  黛青点点头:「我知道……」

  说完,黛青脱力向前一趴,枕在了石朔风的肩膀上:「我没事,我没事……」

            第047章、无处可去

  黛青像是在石朔风怀中摄取能量,他默默地蜷缩了许久,一动没动。石朔风
也一动不动的抱着他,白天的戈壁本来就燥热,此时又被火烤着,石朔风怀抱黛
青出了一身的大汗,他也不是傻抱着什么事都不做,他眼睛是灵活的,将能看到
的地方全都琢磨个遍。

  地上的车辙印像是履带的痕迹,应该是战车一类的,到处可见弹壳,从它被
沙土掩埋的程度来看,这场浩劫不是最近几天发生,在火场边缘有几具焦黑的尸
体,甚至在墙头上立着示威一般的头颅,他们被插在猎枪的刺刀上均已被烧成骷
髅,石朔风看不出他们是谁,也庆幸看不出来,还能给自己保留一丝镇定,虽然[!--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有可能这些人他全都认识。

  石朔风叹口气,在把注意力放到建筑物上。蜥蜴帮的城墙很厚,上面能来回
行走巡逻的人,但此时他已经分不清正门的模样,这不是一般炮火,履带痕迹一
路碾进大门内的,地上还有一把压弯的长枪,当时战况的激烈残忍程度可见一斑。

  石朔风汗如雨下,他已经感觉不到热,而是由内而外散发着寒意,好像光着
身子坐在数九寒冬的雪地里,身体已经分不出环境的真假,冷汗蹭蹭的往外冒。

  似乎现在才明白,这片荒原上最常见的不是沙土,而是死亡,它不总是发生
在别人身上,就在几天前,他们刚刚擦肩而过。

  黛青深吸了一口气,慢慢直起身体,但是眼睫还是下垂,头微低。

  石朔风赶忙擦了擦他潮热的脸,他没有眼泪,只是闷出了一脸的细汗,身上
的皮肉是微凉的。

  「我没事……」黛青低哑着嗓子回答,声音里浸着易燃的气息,他勉强恢复
了冷静,只是双手还死死抓着石朔风的衣袖。

  黛青扶着他摇摇晃晃站起身,回头去看不知烧了几天的火场。他的脸被映得
通红,眼中也通红,里面跳跃着冲天的火苗。黛青自己也不知道在这住了多久,
还没有成年时就来了,当时本来把这当成是临时的落脚点,每天看着这些野蛮粗
鄙的人都无比嫌恶,满脑子思索着离开、离开,可一不小心,居然住下来了,一
住就是这么多年,而离开的想法却从没远离他,现在好了,一场大火将他彻底的
解放,却不是以他想要的方式。

  石朔风眼神一刻不离黛青,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想起第一次见到他,当时
他浑身上下就缭绕着这样的气息,怒意和死亡。

  石朔风把自己刚才的观察全都如实上报,黛青一言不发的听着,听完了他点
了下头,面容严肃。

  「是雇佣军,买主花了不少金块,恐怕是咱们离开没多久就发生的,他们把
汽油库和弹药库全点燃,是要彻底把这地方毁了。」

  「是谁?能这么大仇!」石朔风不解。

  「仇?」黛青冷笑一声,给了石朔风一个冷森森的侧脸:「别拿你的那一套
来评定这个世界,人和人之间怎么会没有仇,有这么多金块储备……附近的就是
钢铁帮了。」

  「我记得你说过,阿嚎在的时候要打钢铁帮。」

  黛青点点头,他围着城墙走,石朔风跟着他,没走多远,二人停在一处略微
完整的墙面前。

  墙面上用黑色喷漆画了个简易的巨大狗头,狗头旁边,一具干瘪腐烂的尸体
被钉在墙上,他垂着头,手上还拿着枪。

  石朔风脑中嗡的一声,双眼痛苦地闭上,这个人他认识,就在他走之前,这
个叫霜晨的人替亚契给他带过话。

  「病狗团,」黛青冷漠的盯着那个标志吐出这三个字。

  「雇佣军……?」石朔风把视线移到黛青身上再不敢看别处。

  「病狗团其实也是个帮派,只是一直在戈壁中游荡,以雇佣为生,想找他们
只能通过电台,有时候家族中的暗杀也会找到他们。」

  石朔风叹口气,他们也只能从这些蛛丝马迹中推测之前发生的事情,而知道
后也无能为力,这种绝望感压迫的人喘不过气。

  「咱们走吧,别在这停着,」石朔风拉了拉黛青的胳膊。

  「去哪?!」黛青反问。

  「贸易镇,」石朔风温和地说,伸手又抹掉黛青脸上的白灰:「记得么,蜥
蜴帮在那有眼线,病狗团不可能在那开打吧,他们肯定知道的更多,也许能帮点
忙。」

  黛青眼睛一亮,似乎是被石朔风点醒,他思索着答应:「你头脑转的挺快。」[!--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为了生存嘛,」石朔风勉强拉起一丝笑容,皮笑肉不笑的,特别难看。

  二人跨上摩托,这次由石朔风开车。

  黛青坐上后座,回头最后再看了眼,嘴唇无声的蠕动:「再见。」

  二人在天黑前赶到了贸易镇。

  贸易镇一如既往的热闹,一辆辆庞然大物的货车、油罐车整齐的停靠在门口,
司机和买家的砍价声震天,还有留守人员的嬉笑怒骂,像是一场永不散场的筵席。

  摩托属于少数可以进入贸易镇的交通工具之一,其中也包括了骡马一类的牲
畜,只是后者越来越少见了。

  石朔风记得之前跟浮土来过这里,抓捕一个钢铁帮的奸细,过程中遇到了点
小麻烦,眼线帮了他一把,他根据记忆来到那个店铺,却意外发现店主换了人—
—一壮汉alpha变成了个女beta。

  石朔风费了一番口舌才知道,原店主把店铺卖了,二人一阵失落。

  「那你知道他现在在哪么?」石朔风不死心的追问,同时状似无意地将攥着
石油代卷的手放在桌上。

  女店主原本怀疑的表情舒缓了不少,她伸了个懒腰,用手擦了擦桌面:「他
是山丘帮的人,山丘帮你知道吧,大部分成员都在贸易镇做生意,所以他肯定还
在贸易镇,你仔细找找看。」

  「山丘帮!?」石朔风一愣,跟蒙着面的黛青对了个眼神:「我记得……他
好像不是这个帮的吧。」

  女店主刚要摊手摇头,一瞥眼又看见张汽油代卷,她不甚自然的清了清嗓子,
压低声音道:「这个……我是真不清楚,他以前的确是别的帮派的,好像是最近
才加入山丘,然后搬到山丘帮聚集那条街上了,在精品区,山丘帮只卖贵东西,
你去那应该能找到他。」

  得到消息,二人赶紧推着摩托去精品区,没辙,贸易镇的规矩,来者可携带
但一律不可骑用交通工具,为行人安全着想。

  石朔风走一半就满身大汗,这摩托也忒特么重了……骑得时候觉得身轻如燕,
推的时候简直堪比懒驴拉磨。

  二人来到精品区内山丘帮的那条街,转了几圈后,走在后面的黛青扭过了头。

  「石朔风……」黛青一把拉住石朔风的夹克下摆。

  石朔风也回过头,他只看了黛青一眼,就发现了吸引他注意的东西。

  他们要找的那个壮汉alpha正隔着一条门缝冲他们招手,许久不见,他
脸上长了一圈儿络腮胡。

  「你们居然没死!?你们现在住哪?其它人都在哪?」壮汉把二人引到店铺
的地下室后,打开巴掌大的透气小窗,神情十分严肃。

  这个问题把石朔风和黛青问住了,他们本来赞了一肚子类似的问题要问他的。

  「看来你知道的也不多,」石朔风有些失望。

  「什么意思?」壮汉瞪着小眼睛看看石朔风又看看黛青,想从他们二人脸上
找到什么答案。

  黛青叹了口气,把他们这十几天离开的缘由说了一下,当然只说了个开头和
结果,没说中间发生的事情。

  壮汉听完小眼睛又眯了回去,把自己知道的也告诉了他们。

  原来壮汉一直在贸易镇,以开店为掩饰搜集各路情报,因为他一直隐藏身份,
所以这次病狗团的扫荡没有把他纳入名单。他当天就知道了蜥蜴帮遭袭的事情,
只是这不是第一次雇佣兵来袭于是没放心上,可没想到却是最后一次,晚上和顾
客闲聊时他才知道,蜥蜴帮被彻底摧毁!

  蜥蜴帮不是小帮,怎么说也算是中型,能以这么快的速度消灭掉个中型的帮
派是极为罕见的,这从侧面也说明了袭击者的强大。[!--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壮汉还说,当天晚上和隔天都有其他帮派闻讯赶至,本想在蜥蜴帮的瓦砾中
捡点残羹冷炙,不想病狗团似乎连块好地也不打算留,所有建筑浇上汽油,连泉
眼也一同毁掉,人们只好悻悻而归,其中就包括一身白毛汗的壮汉。在这个戈壁
上,甚至整个荒原,每天都有旧帮派的消失和新帮派的建立,人们对这类消息早
就麻木不仁,互相嘻嘻哈哈讲过闲话后就过去了,谁也没往心里去。只有壮汉心
有余悸,他辗转反侧几个夜晚后,决定加入了以贸易为主的山丘帮,不说别的,
在这种穷山恶水,没有靠山就等于无遮无拦。加入后他立刻搬离了原来的那条街,
换到现在的地方,抱团的经营和生活方式给了他十足的安全感。

  石朔风二人听了他的解释后一同陷入了沉默,没有对壮汉没气节的变换阵营
表示愤怒,毕竟谁也没义务为一个已经不存在的帮派守身,他今天能看在老帮派
的面子上冲二人招手,已实属仁义之举。

  「你有没有其他人的消息?」石朔风问。

  壮汉撵着自己新储的络腮胡想了想:「有一点,omega们和孩子们都被
病狗带走了,有点技术能力的也跟着,应该是交给他们的雇主,其他人……应该
都死了,除了你们我没再见到别人。」

  「雇主是谁?」黛青问。

  「恐怕还不是钢铁帮……」壮汉叹了口气:「是地底人。」

  「什么?」石朔风皱着眉头,他觉得自己又听见个新词。

  「你不知道?」壮汉反问,他长时间待在贸易镇,对石朔风的来历并不熟悉。

  「地底人……」黛青冷笑道:「他们来了,看着吧,蜥蜴帮只是个开始,他
们的野心大得很。」

  「地底人是个什么玩意儿?」石朔风还是一头雾水。

  黛青凉阴阴的开了口:「地底人是荒原另一头的,他们不在地面上建房子,
而是生活在地下,只露个门和天窗,地下四通八达全是暗道,一直靠开采石油为
生,跟大家族做生意,后来污染的太厉害就往荒原中心退,退着退着,就退到这。」

  「山丘帮最近也在讨论地底人的事,他们要真来占领这片土地,免不了要打
上一仗,」壮汉搓着他粗短的手指说道。

  「所以子弹要涨价了是吗?」黛青抬头加了句。

  壮汉一愣,接着讪讪地笑出声:「没错……还有罐头食品。」

  黛青轻蔑一笑,没再说什么。

  交流完大家知道的信息,壮汉关心起二人以后的安排:「病狗没有要斩尽杀
绝,你们趁现在也加入别的帮派吧,你是高等omega去哪都没问题,你的话
……可以伪装成高等alpha。」

  黛青听完摇头,表示他们恐怕要另做打算。

  石朔风虽然不知道他有什么打算,但也跟着附和,表示黛青说什么就是什么。

  壮汉也不强求,毕竟他现在换了靠山,已经脱去眼线的身份,是个正儿八经
的商人了,自己的建议他们不听取,那也没有再废话的必要。

  壮汉也算仁至义尽,给孤苦伶仃的二人在贸易镇里安排了住处,黛青表示,
住不了多久,他们很快就走。

  石朔风像是个应声虫似的在一边点头,同时纳闷黛青心里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第048章、劫车

  可能是白天的路程太消耗体力,二人简单梳洗收拾后,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哪怕这是一张挤的不行的单人床。

  贸易镇没有宾馆,倒是有些商户为了能尽早开店,在店铺下面挖了地下室,
白天当仓库,晚上当卧室,壮汉安排的地方就是如此,在一堆货箱的后面,藏着[!--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一张简易的床。

  石朔风盯着黛青白皙干瘦的后背,上一秒视线中还是一片雪白,下一秒就变
成了一片漆黑。他整个人紧靠着床边不敢动,床太小他怕一翻身就掉下去,还好
另一只胳膊上枕着黛青,他的重量拽住了他,能让他安心一些。

  浓重的漆黑维持了有半个晚上的长度,在一阵窸窸窣窣的碎响中结束。

  石朔风虽然睡眼惺忪,但他的精神却在瞬间清醒,这已经变成了一种条件反
射。

  黛青叹着气,正在床上来回翻身,他的面色挂着层霜,眼神空洞缥缈,疲惫
又绝望。

  石朔风揉了揉眼睛,低声道:「睡不着?」

  黛青浑身一颤,像是被这句话勾回了魂儿,他有些意外的扭过头看向石朔风:
「睡醒了?」

  石朔风强压着困意点点头,捂着嘴打了个哈欠,黛青明白,是自己把他吵醒
了。转身朝向石朔风,他轻柔的抚摸着石朔风的眼睛:「我不动了,你睡吧。」

  石朔风摇摇头,攥住他的手腕:「心情不好,醒了就睡不着了……」

  黛青眨眨眼,心情不好他信,睡不着他可是真不信,但看得出是想陪自己才
撒这个谎。黛青不禁想,他活到目前,有无数人对他撒过谎,但没有一个像他这
么可爱。

  「我刚才睡着,做了个梦,」黛青声音很轻,想是怕吵醒谁:「我梦见米萨
了,她站在城墙上等我,对我说你怎么去了这么久,帮里好多事都没处理完。」

  石朔风睁开干涩的眼睛,在一片黑的失去色调的画面中寻找黛青的神情,静
静地听他描绘自己的梦境。

  「我听她说完,刚要进去就发现你不在身边,我就回头找你,米萨忽然冲我
喊了一声,我就醒了,」黛青梦呓似的说着缥缈的故事,他顿了一下又补充道:
「然后怎么也睡不着。」

  他失眠了,石朔风想。黛青在白天没有表露出太多情感波动,石朔风曾一度
以为黛青对蜥蜴帮的感情还没自己深,现在夜深人静了,他彻底卸下了防备,那
些黑暗的东西忽然席卷了他的大脑,无数回忆蜂拥而至,像是大雾一般将所有东
西都吞没。

  石朔风明白,一个长时间习惯逞强的人,在情感崩离的关口,反而会忘了如
何抒发自己的情绪,又或是戈壁贫瘠的土地榨光了人们多余的感情,黛青的这句
「怎么也睡不着」,已经蕴含了他所有的悲痛。

  石朔风揉了揉黛青被大雾淹没的脑袋:「你想她了,所以才梦见她,我也想
他们……」

  「我没有,」黛青啃着手指摇头,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低了很多:「我没
有。」

  「我以为我习惯突然分别了,毕竟之前经历过,不过现在看来……」石朔风
顿了一下:「心里还是挺难受的,我想为他们报仇,可是又不知道怎么做……这
种感觉怎么说呀,挺绝望的……不过想一想,只要咱们好好活下去也不是没有可
能,你说呢。」

  黛青猫叫似的哼了一声,算是答复。

  「最主要其他帮派也知道了地底人的存在,那离合伙干他的日子就不远了,
咱们也不会等太久,」石朔风轻轻地捏了捏黛青的脸:「困了?」

  「米萨其实喜欢我,」黛青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我知道,但我什么也没
做。」

  「我擦!?」石朔风被他这句话惊得直起上身:「真的!?那我还没估计错
啊!」

  黛青刚才似乎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这会儿才真正的与石朔风沟通:
「你估计?」

  「我之前就觉得她看我的眼神儿跟我刚来时不一样了,说不出来,就是别扭,」
石朔风换了个姿势,他的肋条被床架子咯的疼。[!--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我不喜欢任何人,也不想被标记,但也不想跟她关系恶化,所以就……一
直装不知道,」黛青继续慢慢地说,像是个在向家长陈述自己顽劣罪行的孩子。

  「嗯,基本上人们碰到自己不喜欢的人时都是这么做,你这么做其实也没什
么错,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拒绝了以后见面更尴尬,你们肯定连朋友都做不
成,」石朔风点头,对黛青的行为表示谅解,但心里还是别扭。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要是她和你一样简单就好了……」黛青捂着脸,长
长的叹了口气。

  「嘛意思,我怎么就简单了?」石朔风觉得这句话有点什么弦外之音。

  黛青捂着脸发出闷闷的笑声:「简单还不好吗……复杂多累啊。」

  话说到这,石朔风忽然想起件事:「哎,白天的时候,你是什么意思?为什
么不跟着入了山丘帮?」

  黛青回想了一下:「你我是异类,去哪都不会得到蜥蜴帮的待遇,大的帮派
你无法立足,小的帮派没任何保护,去哪都没用。」

  「那你怎么打算的?」石朔风问道。

  「我之前本来打算,等这次发情期结束后恢复下体力就敲敲离开,现在提前
了,也好……我想去海边,那边有绿洲,还有新的家族。」

  「你知道怎么走吗,」石朔风问。

  黛青无声的点点头。

  「我们明天就走?」石朔风继续问。

  黛青还是点头。

  这种沉默在石朔风心里产生了个疑问——所谓的海边绿洲真的存在吗?

  但他没有问出口,黛青虽然敢于冒险,但到底还是个现实的人,他不会真的
因为什么打击而去追求乌有之乡。石朔风在这方面很相信他。

  「明天会不会太急了?咱们要不要收拾点什么……」

  「不用,我已经看中了,」说到这,黛青的眼睛在黑暗中放出了幽幽的光亮:
「精品区有两个送货的,咱们来时刚结算完,今晚在这过夜,明天一早回程,我
们就用他的车。」

  「我擦!?你反应怎么这么快?」石朔风惊叹,自己当时只顾着找壮汉了,
完全没注意周围环境。

  「到时候我们跟着他,剩下的交给我就行了,」黛青的目光终于恢复了生气,
未来将要来临的一场抢劫给他注入了新的动力。

  这个发现让石朔风无比复杂,他又犯了拿自己那个世界的价值观衡量这个世
界人的老毛病,可没办法,他活了这么20多年,想改过来不是一两天的事,于
是他捡起之前给自己定的那套规矩「达到自律,对他人不干涉不插手不评价」。

  「好!」石朔风表现的像个贤内助,他挤出一丝不慎自然的微笑,撅起嘴唇
亲了黛青一口。

  黛青被他拱的一晃,愣了一下,也撅起嘴亲了回去。这是两个毫不掺杂肉欲
的亲吻,是两只小动物靠在一起互相舔舐的安慰。

  翌日清晨,二人起了个绝早,留下道别的字条便一起出了门。

  他们如愿在精品区的出口处看到了目标的身影,只是两个送货人加上一个司
机,成了三个,不过这没什么关系。

  二人确定了他们的路线,石朔风在后面跟着他们,黛青推着摩托从另一个口
出去,之后石朔风记住车型,在外面等着黛青。

  看着黛青推着摩托小跑的背影,石朔风有点自惭形愧,娘的这么重的摩托自
己推起来跟要老命一样,他倒是身轻如燕。

  从出门跟石朔风回合,到跟上大货,这一系列都进行的很顺利,石朔风不知
道黛青心里的计划是什么,就知道他要自己开车,一直跟着大货。

  大货的轮子碾压在黄土上扬起雾一般的飞沙,为了避免被前面的后视镜照到,[!--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只能一直紧跟在他的正后方,石朔风屏住呼吸,正被这黄土糊了个满头满脸,鼻
子因为吸进细砂还忍不住的老想打喷嚏,还好他带着黛青的风镜,不过因为尘土
的过,这风镜也快看不见了……

  正在石朔风要被呛死或是憋死时,坐在他身后的黛青终于发了话:「加速!
贴上去!」

  石朔风依言扭动油门,黛青站立起来,一脚踩上他的肩膀,用力猛蹬,一个
飞跃,灵敏的攀上了火车的后车厢顶。

  「绕到前面去!」

  石朔风点头,一倾斜身体,摩托车嗡咙一声改变了方向,驶向车的一侧,出
现在了汽车的后视镜中。

  没几秒钟,司机便发现了紧贴车身前行的石朔风,他惊愕的看了他一眼,随
即摇下车窗玻璃,将枪口对准他。

  石朔风将身体压低,整个人与摩托融为一体,开始左右晃动车身躲闪。

  司机大骂着几次都没射中,他座位边的人开始给冲锋枪上弹夹,打算简单粗
暴的快速解决问题,而他们此时并没有注意到,黛青已经来到了驾驶舱的车顶。

  冲锋枪的弹夹刚上好,还没等用它,几声尖锐的金属撞击声结束了他们的谩
骂,紧随而来的是车身的剧烈摆动,司机死的位置不好,压倒了方向盘,车身毫
无预警直接拐了个大弯儿。

  石朔风赶紧急刹摩托,躲过了这个毫无预兆的大拐弯,再慢一步他可能就会
被笨重的车身撞到然后卷入车底。

  黛青蜥蜴一般紧贴车顶,抓准机会从打开的车窗钻入驾驶舱,接着将门一脚
踹开,扔出两具头破血流的尸体。

  货车蛇形了一阵后,慢慢停下速度,待石朔风追上去时,黛青刚拉好手刹。

  驾驶舱的顶盖上有几个抢眼,前挡风玻璃上一片血迹模糊,甚至操作台上还
有诡异的浓稠物,黛青脸上比石朔风稍微干净一点,双手抓着方向盘,一拍一个
血手印。

  「你受伤了吗?」石朔风将摩托停靠在货车边上问。

  黛青摇摇头,将座位上那个用来对付他的冲锋枪扔过去:「还有一个人。」

  石朔风忽然想起,他们出门时是三个,但刚才黛青只踹下来两人,那另一个
……

  石朔风抱着枪看向巨大的封闭式后车厢。

  那个人,一定就是在这了。

            第049章、嫉火再燃

  石朔风和黛青分别从货车的两侧来到后车厢的大门处,门上果然没有锁,黛
青将门闩推开,还没开门,石朔风忽然福至心灵,飞身扑倒黛青,紧接着,一排
子弹射穿大门,贴着石朔风头皮呼啸而过。

  这阵撕破耳膜般的巨响后,从后车厢中传出压抑着的哭声,石朔风一愣,心
想那个壮汉还有一把这么楚楚可怜的声音……?这是传说中的反差萌?

  黛青搂着石朔风的脖子耳语几句,石朔风一点头,二人再次分开行动。

  石朔风身体低于车厢,用枪管挑开满目疮痍的车厢门,又引来一阵扫射,石
朔风不急于露面,他故意不出声制造几秒的寂静,接着慢慢举起卸下来的汽车后
视镜去偷窥车厢内的情况,不出意外,刚举起来后视镜就被打烂,外加一阵中气
十足地咆哮谩骂。虽然时间不长,但足够石朔风看清里面的大概位置:「车厢尽
头正中位置!!」

  黛青用几发点射回应了石朔风的报告。

  石朔风依然匍匐在车厢门前,直到听见一声肉体撞地的沉重闷响才抬起头。
他发现自己和黛青还挺有默契的,自己去探路或是做掩护,黛青负责一击毙命,
成功率不低啊!

  「怎么样?」黛青见石朔风直起身看向车厢内部半天不动,跑过来也跟他一[!--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同往里瞧,表情也跟着一愣。

  车厢内有一个山一般的尸体,正是刚才黛青从车厢外扫射死的壮汉三人组中
的一个,而角落里的阴影中还有一人,正细着嗓子哭,声音凄惨延绵曲折。

  「是个omega吗?」石朔风扭头问黛青。

  黛青点点头,跳上车厢内往里走了几步,看清了情况。

  里面的气味很浑浊,石朔风闻不到,黛青却是一皱眉,这是由砂糖味与海腥
味组合成的荷尔蒙气息,砂糖味单薄甜腻,海腥味厚重压迫,不知道这两股截然
不同的信息素在一起纠缠了多久,已经把这里仅有的空气搅得快发酵了。壮汉露
着半个屁股,裤子看上去是临时胡乱提上的,omega头发凌乱缩在角落,他
全身赤裸,双腿张开,两腿间的小洞微微开合,一股可疑的白液从中留出,在地
上积了一小滩。

  这个omega泪眼朦胧的望着突然降临的黛青,目光惶恐万分。

  「可怜的小东西,」黛青冷漠的吐出这句话,举起手里的枪:「我帮你解脱。」

  「等……等一下!」石朔风连滚带爬的上了车,拉住了黛青的胳膊:「你…
…你杀他干嘛啊,他不是那三人中的成员!」

  「我们不可能带着他去目的地,也不会专门为了送他再回去贸易镇,」黛青
回答。

  「那……那你杀了他也不是事儿啊,」石朔风依然觉得不妥,但他找不出理
由说服黛青,只能胳膊上用力,将执拗的他拉进怀里。

  「咱们现在汽油票也多,这车上补给也多,不差他一个,到时候经过什么帮
派把他放下就行了,什么也不碍着,不用非要杀他……」

  「他去了帮派也是和动物一样活着,这比死更有意义?」黛青反问。

  石朔风一叹气,语重心长的一点黛青鼻尖:「你看看你,你当谁都跟你一样
非得活出个成就来?有饭吃有地方睡也是一种追求,怎么没意义了,那我不也死
了算了嘛。」

  黛青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出什么来,于是赌气的瞪了他一眼。黛青面平
时说话不能字字珠玑,但也算一针见血,可在对象是石朔风时,不知怎么,就认
为他说的话全都有理令人信服,就算是无中生有,自己也能给他翻译出另外的含
义。

  黛青并不知道这叫恋爱中的人都是低智商,只认为石朔风最近越来越聪明了。

  黛青在石朔风温柔的哄劝中卸下武器,无精打采的下了车厢。

  「你叫什么?」石朔风转向omega问。

  那个omega似乎是吓坏了,他刚刚经历一场死里逃生,半晌后,他苍白
着脸嗫喏着:「博西……」

  石朔风一点头,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博西惧怕他的高壮身材,脚下打滑的往
角落里退,而他已经背贴墙壁无处可躲了。

  「博西,你也看到了,」石朔风心有怜悯,但没有了对待黛青时的宠溺意味:
「你摆脱了之前的困境,但也没好到哪去,那是位脾气不好的主,我能劝他一时
但不能保证能维持多久,我会尽力保证你不受伤害,你也尽量不要多问多说,明
白吗?」

  博西连连点头。

  「好,」石朔风看他那么乖也就不说什么。眼睛一不小心飘到博西下面,他
赶紧收回视线,脱掉夹克,又脱掉贴身的衬衣。博西一言不发的看着他的动作,
心里又揪在了一起,觉得自己又要迎来一场蹂躏……

  石朔风光了膀子,把里面的衬衣扔给他,自己光身套上夹克,站起身冲着自
己厚重的工装裤一拍:「这个不能给你,你穿他的吧。」

  博西顺着石朔风的手望过去,看见了趴在地上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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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朔风在车厢内耽搁了会儿,出来时黛青正气哼哼的独自清理驾驶舱。

  不知怎么,他看那个弱小的omega就是不顺眼,以前在蜥蜴帮还没觉得,
赫伯、焰心还有加纳,他看他们谁都不烦,可不知怎么,他此时心里好像藏了一
台越野车,颠的他很乱。

  「你的衣服呢!?」

  石朔风刚出现在黛青面前就被斥责得一愣,险些以为自己做什么丢人现眼伤
天害理的大事。

  「我……给他了,我看他嘛也没穿我也不冷,就给他一件……」石朔风越说
声音越低,同时搂紧了夹克前襟,把胸肌挤出了一条缝。

  黛青眼神锐如蛇牙,狠狠地在石朔风脸上挖了块肉。

  石朔风知道他对自己有点小心眼儿的独占欲,头疼之余不禁暗暗窃喜。

  「哎,我刚问了点事情,」石朔风拉上衣服拉链,讨好似的抢着黛青手里的
活:「这些人刚做完生意,车上不少钱也不少货,也有不少补给物,咱们靠这些
走它个十天半个月没问题!」

  黛青没说话,板着脸干自己的。

  「这三个人看着壮,其实就后车厢的那一个是alpha,其他都是bet
a,」石朔风又腆着脸说了句。

  黛青依旧不理他。

  石朔风没滋没味的找话题,碰了几次钉子就不再说话了,他怕黛青急眼再踢
自己一脚。

  等到驾驶舱收拾好,石朔风自告奋勇开车,二人上了路。

  有了汽车遮阳外加挡风,感觉就是不一样,比开摩托轻松得多,黛青更是轻
省,指明白路后就双脚往操作台上一搭,仰头睡觉,石朔风担心他被吹感冒,将
夹克脱下来盖在他身上,自己光着膀子开车。

  一路从早上开到了晚上,除了偶尔上厕所吃东西,几乎没停过,一直到太阳
落山,双极星高悬才停下歇脚,黛青睡了一路被夹克捂得差点出痱子,石朔风中
午还算凉快,等到了晚上已经冻成狗,一个喷嚏能打出鼻涕来。

  「晚上我开,你穿太少需要避风,去后车厢休息一下,」黛青抹了把额头上
的热汗,将还残留着自己体温的衣服批到石朔风身上。

  「晚上还赶路?」石朔风瓮声瓮气的问。

  「车太大,容易被盯上,」黛青解释着,石朔风这才知道他白天睡觉是为晚
上赞体力。

  石朔风可能真的了重感冒,脑袋蒙蒙的搂着黛青来到后车厢。

  后车厢的已经被博西清理干净。博西很怕黛青,所以下意识的想要讨好他。

  虽然他们都是omega,但黛青看上去还没那个大块头亲切,简直比买下
自己的那三个人还要凶,看见车门打开后露出这样阴冷的脸庞,博西的心无法控
制的咚咚跳。

  石朔风动作迟缓的上了车,黛青还跟上来专门为他收拾出一块地方,安置好
后有些心疼的亲吻了石朔风的额头。

  黛青抬起头面对博西时,眼中的含情脉脉还没来得及退去,冷硬的话就说出
了口。

  「离他远点,不许碰他!」黛青活像只护食的野兽,双眼在黑暗中发出幽幽
绿光:「敢碰就剁掉你的手!」

  「黛……」石朔风弱气的想发表……

  「闭嘴睡觉!!!」黛青一句话给他啐回去。

  「哎,」石朔风听话躺平。

  黛青重又盯上博西,后者已经吓哭。

  黛青分别把二人都瞪老实后,气势汹汹的出了后车厢,「咣」一声把车门甩
上。瞬间,车厢里的人浸泡在了完全的黑暗中,谁也不敢大喘气。

  货车停了没多久,又踏上了路程,不过只往前开了大概不到1000米又停[!--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了下来,黛青心神不宁的下了车,钻进后车厢,又把石朔风拽到了驾驶舱。

  驾驶舱是两排位置,石朔风被命令躺在后排。

  石朔风刚睡着,睡眼惺忪的就被赶到了这,他茫然四顾,待到车身剧烈一晃
开始行驶时才回过神儿来:「怎么又换这……」

  「闭嘴!」黛青从后视镜中看了石朔风一眼,这一眼看的有点心虚,他也知
道自己是在无理取闹,可是没办法,一想到石朔风跟那个什么omega共处黑
暗,他心里就像长草了一样,坐立不安,非要把人按到眼前看得到摸得着才心安。

  石朔风此时像灌了一脑袋浆糊,长长条条的半躺在后排位,头发跟鸡窝一样
翘着,一个哈欠接着一个哈欠的打着,跟只大虫子一样涌动了一会儿就躺下睡了。

  黛青不住的偷看他,直到听见后座传来的鼾声,这才十分痛快的长叹了口气,
嘴角忍不住上翘,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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